Feather.

提伯特和猫

心流:

没想到一打鸡血后续这么快就写出来了,和《茂丘西奥和猫》联动,双倍的智障,手机发文做不了链接可以直接戳头像翻前文
依旧有微帕班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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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提伯特开了一家健身房,手下有一群看起来就很打的健身教练,江湖人称卡普莱红房子。其实人们一直私下传言说这家店和道上的关系不明不白难以言说,然而五好青年提伯特对此毫不知情。
2.
对了这就是班伏里奥办尊享会员的那家健身房,帕里斯是外聘健身教练,红房子里唯一一个主修瑜伽的教练。
3.
提伯特家里养了只猫,这个事情除了他只有他当兽医的表妹朱丽叶知道。不过与其说他和这只猫是饲主和宠物的关系,不如说是借宿和被借宿的关系。
4.
遇到这只猫是个意外,那天提伯特抄近道去买东西,结果在小巷子里碰到了这只被人追打的猫。它嘴里叼着个火腿死不松口,那神情令提伯特有点于心不忍,于是支付了火腿钱救下了这只猫。
5.
那是一只几乎纯黑的猫,只有头顶上有几道细细的白毛,耳朵上估计是以前受过伤,留下了一道痕迹,猛的一看还以为它带了个耳环。离得近了提伯特才注意到这只猫身上的伤比想象中的重的多,都被黑色的皮毛给掩盖住了。猫咪虽然还咬着火腿不松口,但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跑了,提伯特就把它带回了家,凭着之前跟朱丽叶学的点知识给猫清理伤口。
6.
处理的过程中提伯特才注意到猫咪脖子上带着个细细的项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估计这是只被丢出来的家养猫。他小心的把项圈取下来,发现上边写着它的名字:提伯特。哇这可真是巧了。
7.
额等等原来这是只母猫,而且还是只猫妈妈。提伯特觉得他用尽了这几年跟朱丽叶学的动物知识。
8.
提伯特猫毕竟是在野外混过的,很快就能恢复走动,然后它就开始试图翻窗,失败之后又开始挠门,并朝提伯特发出近似咆哮的声音,无奈之下他只好打开了门,看着那只猫消失在树丛里。
9.
之后一段时间提伯特门前时不时就会出现死老鼠,有的时候还血淋淋的。提伯特说不出话,他只是默默地在阳台上留了食盆和饮用水,不要问他怎么处理死老鼠的。
10.
食物和水经常会减少,挺好的。
11.
偶然的一次提伯特看到了提伯特猫家的崽子,只有一只,跟它一样接近全黑,头顶上有一簇黄毛,而眼睛应该是遗传自那只不知道在哪里的猫爸,是蓝色的,像玻璃珠一样。
12.
小猫崽断奶没多久的以后,提伯特猫又怀孕了,提伯特有些措手不及,你们猫怎么这么快的,扶额。
13.
因为手忙脚乱的照顾虚弱的猫妈妈,提伯特就顾不上那只小猫崽了,等猫妈妈终于平安无事的产下一窝崽之后,他才意识到很久没见到那只小猫了,希望它只是被谁收养了,过得好好的。
14.
提伯特猫产下的小猫崽由于照顾得当,除了最小的一只小母猫有点虚弱以外,其他都健健康康的。提伯特养不了那么多只,就分别送给了靠谱人家,只留下了提伯特猫和那只虚弱的小母猫。
15.
这之后提伯特猫基本就固定住在提伯特家里了,虽然它还是时不时出去游荡,不知道是去觅食还是去找崽子,也可能两者都有。
16.
小的那只后来也健康了起来,特别活跃,朱丽叶很喜欢它,把自己的名字给了它。
17.
提伯特今天很开心,提伯特猫今天也很开心,因为过了快半年,之前不见的崽子竟然找回来了。它已经是只接近成年的大猫了,比提伯特猫还大了一圈,不过那玻璃珠似的眼睛倒同之前一模一样。
18.
提伯特开心的到了健身房,发现帕里斯竟然站在门口发传单,一问好像是他男朋友的朋友家的猫丢了,健身房门口人流量大,他就在这里帮忙发寻猫启示。
19.
他心念一动,凑过去看了一眼,等等这不就是提伯特猫家的崽子?
20.
他顺着传单上的地址赶过去时对方不在家,不过考虑到猫主人焦虑的心情,提伯特决定多等一会儿,要是太晚没回来就改天再来。
21.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22.
提伯特转过了身。


End.


【假装我是搞过猫妈妈的人了】

朱丽叶的蛀牙

Loreleǐ:

《朱丽叶的蛀牙》


提伯尔特×茂丘西奥,罗密欧和朱丽叶以及竟然赶在他们之前谈恋爱的班伏里奥

*又名牙痛三连
*今日的沙雕维罗纳(没有官方沙雕),现代AU,两个一见钟情的故事,大家六一快乐!!
*灵感来源于Nico对着巧克力傻笑的照片
*作者不生产糖,作者只是RMB的外送员。但是作者生产沙雕和ooc :) 。


提伯尔特面色阴沉地看着朱丽叶。
朱丽叶泪眼盈盈地看着提伯尔特。
“表哥,我——”
“不行,朱丽叶,不行!”提伯尔特厉声说。
“表哥——”
提伯尔特的态度迅速软化了下来,他在朱丽叶面前向来凶不过一秒,“你就听表哥一次,远离那个罗密欧……”
“表,表哥——”
“……和他那些巧克力吧。”提伯尔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上的口镜和镊子,“已经有两颗牙出现龋齿的迹象了,你必须要控制糖果摄入。长龋齿很痛的,你看看外面那些病人?你不是最怕痛了吗?”

朱丽叶小心地瞥了一眼提伯尔特,她的表哥神情严肃,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委屈——朱丽叶对这个表情毫无办法。她偷偷叹了口气,把硬生生挤出的眼泪咽了回去,惆怅的目光落到远方。啊,罗密欧,罗密欧,我是如此爱你,但明天太阳升起之时,是不是就是我们和巧克力的告别之日?


糖,香料,以及一切美好的味道,这些就是用来制造完美糖果店的必要成分!而罗密欧坚称,他们的RMB巧克力店之所以远近闻名,还因为额外多加的一种成分:英俊的老板。
当然,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指的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带上其他两位老板。

另两位老板之一的班伏里奥,二十岁,蒙太古,兢兢业业地支撑着RMB的日常经营,不让它因为他两个疯狂的兄弟而倒闭。另一位茂丘西奥,稀奇古怪、疯疯癫癫,却是个被巧克力之神吻过的甜品师,所有RMB最受欢迎的巧克力都出自他手。他每天指挥着可可脂凝结成不同的状态,披上颜色跳脱的糖衣或毛茸茸的可可粉,亲昵地裹着干果、手指饼、跳跳糖甚至芥末。他的巧克力在被装进盒子里,他的思想却永远在跳出盒子——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茂丘西奥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他的巧克力就像一盒生活。

而罗密欧,罗密欧就是罗密欧啊,他完美的笑容和无可挑剔的礼仪掳获了一大群姑娘的心。姑娘们都为他们和他们的巧克力疯狂,RMB的口碑和营业额扶摇直上,甚至从某本权威美食指南里拿到了“巧克力世界之王”的称号。
茂丘西奥对于这个傻逼的称号和老土的奖牌进行了毫不客气的嘲笑,罗密欧不予理会,踩上凳子小心翼翼地把奖牌挂在醒目的位置。

“班伏里奥,你帮我看看歪了没有?茂丘西奥你笑得太大声了!!班伏里奥?”
罗密欧举着奖牌费力地转过头,没有回应他的兄弟正忙着冲那个人帅腿长的VIP顾客傻笑。他迅速把头扭了回来,巧克力店的店长绝不扰人恋爱,但贴心店长的扭头幅度过大,让他突然失去平衡,从凳子上摔了下来,那块“世界之王”的奖牌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啊——”茂丘西奥趴在一旁的椅子上拉长了声音帮他配音。

就在罗密欧坐在地上,因为头部的撞击和茂丘西奥的大笑而头晕目眩的时候,一个百灵鸟一样美妙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我的天哪,你还好吗?”
罗密欧抬起头。

……是眼前的金星还没有散去吗?他愣愣地想,为什么一位天使站在我面前?天使的金发闪耀着的是维罗纳黄昏的光芒吗?她脸上带着的是维纳斯亲吻过的红晕吗?
“先生?”天使又开口了,担忧开始浮上她的蓝眼睛,“你还好吗?”
罗密欧在两分钟内接连摔下凳子和坠入爱河,失重感让他大脑停摆 、呆若木鸡。两分钟后他才如梦初醒,从地上弹起来的冲眼前的天使露出他最迷人的笑容,“谢谢您的好意。为了表达感谢,我带您尝尝我们的招牌巧克力怎么样?”


班伏里奥没想到,溜出去偷偷和朱丽叶约会的罗密欧会这么快就垂头丧气地回来,还带回了他给朱丽叶的巧克力。
“朱丽叶的表哥真是太可怕了。”他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地说,“之前就听朱丽叶说过她表哥从不吃糖,这是什么可怕的人?!他说朱丽叶已经长了蛀牙不能再吃糖了,我完全赞同,可,可是朱丽叶都保证会好好刷牙和做定期检查了呀?她偷偷告诉我她想吃冻干草莓白巧,就吃一点点,说得眼圈都红了——我怎么能看我的玫瑰掉眼泪??但是提伯尔特他、他为什么会守在朱丽叶的房间门口?黑着脸举着电钻和牙锤,看起来下一秒就能把我脑壳撬开……”

“咦?提伯尔特卡普来是你大舅子?”班伏里奥困惑地开口,“那个一板一眼的牙医?帕里斯说他治疗的时候下手快狠准而且面无表情,简直就像一个戴着口罩的杀手、一个魔王……”

“什么杀手?什么魔王?”茂丘西奥从厨房探出头,紫色的厨师帽在他束起的卷发上兴奋地晃动了一下:“——这个人引起了茂丘西奥的兴趣……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罗密欧!伟大的、睿智的茂丘西奥决定再次向你伸出援手——去帮你引开朱丽叶愤怒的表哥!!哦我的兄弟!离开了茂丘西奥你可怎么办?”

罗密欧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冲过去深情地握住了茂丘西奥的手,“不管你想到的是什么,茂丘西奥,我的兄弟!我都绝不忘记你的深情大义!”

只有兢兢业业的班伏里奥还在担心他们的巧克力:“……茂丘西奥你记得换手套!!”


提伯尔特的右眼皮今天一直跳个不停,让他感到没由来的心烦意乱。他皱着眉,打算问问奶妈是不是又有个糖果贩子正在爬他家阳台。
刚拿起电话,他办公室的门突然“砰”一声被撞开了,一个紫色的身影旋风般滚了进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哭喊:“卡普来医生——!!!”
提伯尔特吃惊地抬起头,那团紫色的影子眨眼间已经蹿到了他面前,声泪俱下、含糊不清地控诉:“卡普来医生,你害得我好惨啊——”
医疗事故?提伯尔特心下一沉,立刻站起来迎向来者。他向来认真对待每个病患,也并非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面前这个人的哭喊太过惨烈,提伯尔特感觉自己的牙神经都因为他粗砺的嗓音而隐隐作痛。

不速之客的黑卷发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另外的部分被他捂着,看不清是否肿起,露出的牙齿看起来倒是白而整齐。他的绿眼睛因为痛而蒙了一层泪水,身上紫色的衬衫皱成一团——等等那个能被称之为衬衫吗?
提伯尔特确信自己从未有过这个病人,毕竟这样的长相和打扮谁都会过目不忘。眼见着办公室外好奇地探头探脑的人越来越多,提伯尔特叹了口气,“先生,您哪里不舒服?您是……?”

茂丘西奥抬起头。
维罗纳的阳光躲在提伯尔特支楞着的金色短发里,看起来温暖而蓬松。年轻的医生眉头紧皱,但看着他的蓝色眼睛里是全然认真的关切和一点点的紧张。
靠,他的胸肌看起来手感也很好。
茂丘西奥感觉心脏漏跳一拍。

罗密欧恋恋不舍地从朱丽叶的阳台爬下来,往提伯尔特的诊所赶去。按计划,他要给茂丘西奥一个一切顺利的信号,并打算在撤退后好好感谢他的兄弟。

远远的,罗密欧就听到茂丘西奥的狼哭鬼嚎。
卧槽,他暗自赞叹,不愧是茂丘西奥,演起医闹来居然这么传神。
他加快了脚步,茂丘西奥的声音逐渐清晰可闻。

“医生!提伯尔特医生——我的心被蛀啦你要负责啊——!!”
罗密欧脚下一滑。


其实从不吃糖的提伯尔特小时候也很喜欢巧克力,和朱丽叶一样喜欢。只不过对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朱丽叶来说,喜欢意味着她会有很多很多巧克力,而对于提伯尔特来说,喜欢是个瑕疵。
他是卡普来家最年长的男孩,长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弟弟妹妹在身后仰视着他,他从小就是同龄人中最出色的那个。父母作为不苟言笑的医生,对他的身体素质品行课业都要求严苛,巧克力这种腐蚀牙齿和精神的东西是不被允许的。
提伯尔特在漫长的成长过程中逐渐习惯了求而不得。后来他继承衣钵成为一名牙医,每天面对着病变的牙齿竟然也没有撼动他心底蒙尘的喜爱,只是忽视渴望已经变成了他的惯性,他机械地继续着自己的糖分控制,过于控制到谁都没有发现他喜欢巧克力。
然而茂丘西奥发现了。


“我昨天夜里偷偷爬上他的阳台,看到提伯尔特居然在对着一盒巧克力——人人都爱的茂丘西奥的混合坚果夹心巧克力!——傻笑!!那个眼神,那个渴望又矛盾的眼神,就像个没钱买糖果的可怜孩子!笑得我差点从阳台摔下去!!”

“等一下,茂丘西奥,等一下,”班伏里奥看着他(第二个)突然开始爬阳台的朋友,感觉牙齿隐隐作痛,“你半夜……你是怎么……你为什么……”
显然茂丘西奥并没有听班伏里奥在说什么。
“他最后还是没有拆开包装!哦提伯尔特,可怜的提伯尔特,为什么不?难不成他是只猫,巧克力会让他中毒?——说起来他压抑的样子还真像只委屈的猫哈哈哈哈!!!”
班伏里奥的后槽牙开始真实疼痛。

“但是我知道他喜欢巧克力,班伏里奥。”大笑后的茂丘西奥安静下来,“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样子……你说,猫王子他知不知道?”


最近维罗纳的姑娘们见面闲聊的新话题话都是“RMB出新品啦!”
这次茂丘西奥的新作品包装居然是红色的!在RMB齐刷刷的蓝色包装里里格格不入。红色的纸托上是整齐的细褶,规整地裹着里面的巧克力,深红和黑交错的方盒用黄色穗带的一丝不苟地扎起,没有玻璃纸!没有缎带!甚至没有水钻!!
这是什么硬核新系列吗?姑娘们议论纷纷。
但如果尝过的话,它又是和包装截然不同的风格。咬开外层的黑巧克力,里面居然是混着碎坚果的白兰地奶油流心,小小的一汪刚好平衡黑巧的苦味。
虽然还是很好吃,但是和茂丘西奥之前的花哨相比是不是有些朴素?姑娘们继续议论纷纷。
而且这次的新品叫什么来着?Candybalt?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说起来,前段时间被医闹的卡普来医生叫什么来着?
噫——姑娘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当晚茂丘西奥刚爬上阳台就被拽进了房间,提伯尔特拎着他的衣领瞪着他。
茂丘西奥冲他抛了个媚眼,笑嘻嘻地挣开。

“卡普来医生,卡普来医生,你为什么活得这么克制?你二十当头,你有没有做过疯狂的事?你有没有和男人搞过基?你有没有——想要拔光你老板的牙?”茂丘西奥又大笑了起来,“你没有!你自律,你循规蹈矩,你把自己困死在了自己设定的框架里!
人人都爱巧克力,就像人人都爱茂丘西奥一样!你极少吃糖,你甚至因为自己喜欢巧克力而感到羞耻——因为它们对你来说‘不正确’?
哦提伯尔特,小提伯尔特!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知道一切保护牙齿的方法,你甚至是个牙医!你不会被巧克力杀死的!!”

茂丘西奥站在窗前,晚风把他的长发和睡袍吹得猎猎作响,“全维罗纳都尝过我以你命名的巧克力了,除了你,”他冲提伯尔特张开双臂,笑得眼睛闪闪发亮。“你要不要补偿茂丘西奥受伤的心?”

他的牙真的挺整齐的,提伯尔特看着他越凑越近的笑脸,面无表情地想。
他推开了茂丘西奥。

“我不吃糖,但那个巧克力,我尝过了。罗密欧在你还没取那个蠢名字的时候就知道那是给我的,他偷偷试探我,他怕我拒绝你。”提伯尔特哼了一声。

“它们太甜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塞到茂丘西奥的嘴里,然后重新把他拽向自己。

……果然还是太甜了,尝过两次的提伯尔特心想。
END



一些沙雕片段:
1.提伯尔特面色阴沉地看着帕里斯。
帕里斯一脸懵逼地看着提伯尔特。
他不明白为什么卡普来医生凶巴巴的。按理说,他也是朱丽叶的朋友,两个疯狂的糖分爱好者经常结伴去买糖吃。
他甚至上周还在卡普来家楼下等她一起去RMB买新出的巧克力冰淇淋!

提伯尔特举起了可怕的牙科器械。
帕里斯绝望地闭上了眼。
班伏里奥救我!

2.深夜,卡普来家:
提伯尔特:(对着茂丘西奥的巧克力)
那照亮世界的理性
居然会输给
茂丘西奥的魔力?

3.提伯尔特依然控制自己的糖分摄入,包括吃巧克力的数量和亲茂丘西奥的次数。
茂丘西奥在下班前愤怒地刷牙。


真的END

一点絮絮叨叨:
非常谢谢你看到这里!
这篇是《提伯尔特的礼物》的系列,其实已经写好挺久了,今天发之前Nico突然发了“Candies are life”,也算是个很甜的巧合了吧哈哈哈。
这个系列应该还有一篇,因为作者真的很喜欢三连!但是目前还没有灵感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写出来(挠头)。


刚开始想写个纯粹的沙雕甜文,结果因为最近心情起伏太大写出来的东西总是走极端,不是甜到太用力就是写到自己抹眼泪,感觉自己有病写沙雕居然可以写到哭哭啼啼?


不过总是想给维罗纳的孩子们最好的,亲情也好,坦诚也好,自我和解也好,被回应的爱也好,全部给他们。想让他们在我的笔下做单纯的热热闹闹的年轻人。


只是没想到不小心让他们帮我喊出了我想对自己喊出的话。


再次谢谢你看到这里,愿所有维罗纳的孩子都开心地活着。

茂丘西奥的宣言

Loreleǐ:

*关于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灵感来自@一沚E 太太拍的JE穿那件“Art is truth”的黑T恤
*朋友点的破镜重圆梗,沙雕又言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是ooc,建议不看。


那时茂丘西奥还只是个美院的大四学生,每天为毕业(和谈恋爱)而发愁。

“我不明白——”茂丘西奥拿着空白的简历打滚,“我为什么要写这个?”
他从床上爬下来,熟练地缠到提伯尔特身上,伸头去看他的。
提伯尔特参加过的研究、发表过的论文和拿过的奖项整齐地列出长长的一条。
“靠。”茂丘西奥目瞪口呆,“原来你不是体育学院的?”
提伯尔特瞥了他一眼,扯着他的长发把他从自己背上揪下来。“你和我打架四年睡了两年,竟然不知道我是什么专业?”
“你太能打了嘛~”茂丘西奥笑嘻嘻地又缠上他,“哎疼疼疼,你轻点。”
提伯尔特松开了手。
茂丘西奥当然不在意这些,他从不在意。

茂丘西奥还凑在屏幕前看他的简历:“什么嘛,经济系和数学系,还不如体育系有趣呢。”他撇了撇嘴,“你们这样的人一张纸就能定义,数字啊模型啊论文啊就足够那些家伙评价你了。”
他打了个哈欠,在提伯尔特怀里换了个姿势。“我呢,画过的画、拿过的奖,怎么能够代表现在的我?我也不需要他们品头论足,茂丘西奥就是最好的。”

提伯尔特还是把笔塞进了茂丘西奥手里,他在一个小时后凑过去看,表格只被写上了寥寥几行字。
特长:
惹猫王子生气
和猫王子打架
让猫王子消气

自我评价:
床技一流。

于是今天又是茂丘西奥惹猫王子生气、和他打架并使用了一流床技的一晚。和他们之前共度的几百个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今天是维罗纳大学的美院毕业展。提伯尔特知道茂丘西奥已经为毕设没日没夜地准备了很久,但他没有看过那幅毕业作品,他为两个学位的论文和助教工作焦头烂额,茂丘西奥又总是怪叫着无趣的猫王子会吓跑灵感之神。
他踏进美术学院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太对劲,投向他的古怪眼神和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迅速散开,走向展厅的路上还隐约可以听到人们低声谈论着“那个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
他的困惑在走进展厅的一瞬间得到了解答。展厅中央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古怪的线条勾勒出抽象的人形,艳丽的强对比色是茂丘西奥的风格,画框下方贴着作品的名字——黑底白字、正对展厅门口——
《裸体的提伯尔特》。

提伯尔特觉得茂丘西奥的确应该把“惹他生气(划掉生气,改为暴怒)”这一条写在简历上,他在这个领域首屈一指。

他们因为这件事在两人的公寓里再次大打出手,茂丘西奥即使在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也坚持不换名字并声称这是他最好的作品之一。然后这演变他们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场争吵,提伯尔特在他们开始用恶毒的语言砸向对方时摔门而去。
他走在凌晨的维罗纳街头,愤怒挤满了他的胸口。茂丘西奥!他不过是个小丑,是个永远听不见别人意见的蹩脚诗人!听听他说的话吧——“你看看你自己,提伯尔特!对于艺术你懂得还不如一条狗多!”
他知道对艺术的分歧和对未来的恐慌一直都存在,他也知道茂丘西奥大概还不想在一段关系里彻底稳定下来。
他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给里给气,他觉得自己也开始有点给里给气了,这不应当。他觉得他还是应该和茂丘西奥分手。


于是提伯尔特就和茂丘西奥断了联系,他从两人的公寓搬了出来,闷头继续他新的学业和研究,偶尔从蒙太古教授来帮忙的侄子那里听一两句茂丘西奥的近况,无非也是闭门不出疯狂画画一类的日常。
就这样度过了一年。某天他替洛朗教授改完最后一份作业准备离开时,那个小蒙太古突然拦住了他。
“茂丘西奥这个周末举办他的第一场个人画展,你要不要去?”
他才不要去,他们分手都487天了。
“茂丘西奥他……他成名太早,又太疯狂, 评论界质疑他的声音很多。”
哈,茂丘西奥才不在意别人的评论。
“你看看这个。”小蒙太古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打开的网页上是巨大到的标题 “Is Art The Truth or Is Art A Lie?”
他知道那篇报道里写着什么,腐朽的老生常谈。他们不喜欢茂丘西奥扭曲和夸张的笔触、剧烈的变形以及几何彩块的堆积,对他的痛苦和深情的也心存质疑。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才不要。

周六他站在了展馆门口,“Art is truth 茂丘西奥·艾斯卡勒斯个人画展”的大幅海报从顶楼一直垂到他眼里。
他在展厅里慢慢地走着,一幅一幅看过去,展出的画有熟悉也有陌生,就像那个正在角落里被团团围住的年轻艺术家。
他避开人群,转身躲进一旁的展厅。
展厅中央的墙上静静地悬挂着那副《裸体的提伯尔特》。对面墙上的投影播放着茂丘西奥的采访。
“这副画和你其他作品都不同,你用了大量规整的几何图形和线条组成了这副人像,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这是我当时一个新的尝试,”茂丘西奥笑了起来,他转过头,绿色的眼睛隔着镜头与提伯尔特对视,“你看,几何和油画也很可以搭的啊。”

提伯尔特走出展馆的时候,一个记者正站在海报前做着现场报道。
“……疯狂和画笔是他最亲密的朋友,有人对他大加赞赏也有人认为他的作品没有丝毫美感。他的立体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的风格明显却以‘Art is truth’作为个人画展的名称,这也引发了一些讨论,我们来听听参观者的意见。”
她拦住了提伯尔特,“先生,您怎么看待茂丘西奥‘Art is truth’的宣言?”

提伯尔特迟疑地停下脚步,他看了看冲着他的话筒和摄像机,觉得自己日后一定会因为今天说出的话而悔恨自杀。

“…Art is a lie,”他低声说,有些尴尬地停顿了一下,“Mercutio is the truth.”


茂丘西奥回到家时惊讶地发现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居然是留好的晚餐。他对着那盘看起来并不好吃的意面翻了个白眼。
他走进卧室,他一年多不见的男朋友裹着被子委委屈屈地缩在他们的床上,头发乱翘,呼吸均匀。
他想揍他,想和他大吵一架,想嘲笑他猫王子的厨艺和睡姿。
他躺在留给他的半张床上,盯着天花板良久,迟疑地把手搭在身边人的胳膊上。
提伯尔特在睡梦中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搂住了他。

END
*“Art is a lie”是毕加索说的,所以给毛球脑补了毕加索的画风,反正他确实画立体主义裸体人像。
《提伯尔特的礼物》《朱丽叶的蛀牙》《茂丘西奥的过错》和《茂丘西奥的宣言》这个沙雕三(加一)连就结束啦!谢谢看过的你~

茂丘西奥的过错

hhhhh

Loreleǐ:


*现代AU,年龄差梗,提伯尔特×茂丘西奥,帕里斯×班伏里奥,七岁的罗密欧和五岁的朱丽叶
*灵感来源于TR抱着孩子转圈圈的返场视频以及greg带孩子的照片
*沙雕与ooc红色预警


提伯尔特觉得,自己不应该放任茂丘西奥的处理这件事。他觉得自己不该放任茂丘西奥处理任何事。
他甚至花了一秒钟反思他为什么要成为茂丘西奥的男朋友。

他的舅舅舅妈一周前突然宣布重度蜜月,于是把朱丽叶,他们五岁的小女儿和她多到恐怖的衣服玩具打包塞进了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的公寓,完全没有给他们抗议的余地。
当然,对着朱丽叶甜蜜的蓝眼睛和玫瑰色的脸颊,提伯尔特根本说不出个不字。所以他只能认命地给朱丽叶洗红裙上的泥点,笨手笨脚地替她煎心形的煎蛋,无助地谷歌“如何给小女孩扎辫子”——这可比建模挖数据写论文外加改学生们做得乱七八糟的卷子加在一起都难——顺便头疼茂丘西奥结束巡回画展回家之后情况会不会更糟。
当然会。
他的艺术家男友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脚边是巨大的行李包,眼下带着疲惫的乌青。他看向提伯尔特的眼睛依旧闪着亮晶晶的戏谑,却难得没有口出恶言,只送上一个平静到近乎乖顺的吻。
直到提伯尔特的理智高声尖叫着把两人分开,挂在他身上的茂丘西奥才看见他身后拎着玩偶探头探脑的朱丽叶。他笑眯眯地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嗨~”
有些特质似乎在这声招呼里悄悄相接了。

于是提伯尔特在书房里需要忍受双倍的大笑和和尖叫,在院子里需要警惕两把瞄准他的水枪,在餐桌上还要面对两个会把西兰花和胡萝卜挑出来的家伙。但是至少,他不用再看着视频教程(并每秒暂停一次)来给朱丽叶扎头发了。茂丘西奥擅长这个,他哼着歌就能给朱丽叶换三种以上的发型,他能把她的鬓发编在耳后,就像他自己的那样,或是把小小的鲜花编进她的辫子,并且不会扯痛她的头皮,提伯尔特对此肃然起敬。他们相处得也很好,茂丘西奥会和她进行严肃的对话,甚至纵容她进他的画室拿着刮刀和他对决。朱丽叶则会和他分享同一桶冰淇淋并且偷偷问夜里她的表哥是不是总是和他打架需不需要她去帮忙。

总之,这一切放松了他的警惕。以至于洛朗院长一早紧急通知他去开会时,他真的相信了茂丘西奥保证能照顾好朱丽叶。
直到他在会议室收到茂丘西奥的消息:
“猫王子”
“我有个灵感”
“要去趟画室”
“朱丽叶我托付给帕里斯了”
“班伏里奥不接电话”
“放心吧姑娘们都爱帕里斯”
“别来找我你太死板灵感吓会跑的”

提伯尔特瞪着屏幕仿佛可以透过它瞪着茂丘西奥。
洛朗院长咳嗽一声。
“卡普来老师,蒙太古教授临时被隔壁项目组抽去当救兵,你能不能替她上一周大三的计量经济学?今天早上就有一节,教室在302……”

提伯尔特见过帕里斯,茂丘西奥那个家境殷实的远房侄子,温和有礼的大学生确实是茂丘西奥身边比较靠谱的人物,临时照顾一下朱丽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给茂丘西奥回了个“好。”

但是当提伯尔特看到帕里斯苦着脸带着一脸怒气的朱丽叶坐在教室的最后的时候,
他觉得他不应该放任茂丘西奥的处理这件事。他觉得他不应该放任茂丘西奥处理任何事。


帕里斯糟糕的一天从被茂丘西奥的电话吵醒开始。
不,他没有接那个电话,没有人敢在早上八点接茂丘西奥的电话。
但是茂丘西奥的声音随之隔着门响了起来:“快开门帕里斯!班伏里奥告诉我你在家!快开门!!你的小叔叔要哭了——咦?你真的在家啊?”
他兴高采烈地把牵着的小女孩塞到他怀里。
“帕里斯,这是朱丽叶,她很乖,晚上提伯尔特会把她接走。我得去趟画室,你知道的灵感之神总是轻盈多变不可捉摸!朱丽叶,这是帕里斯,他有钱,让给你买玩具!他男朋友做饭也很好吃哦!”
他笑嘻嘻地冲朱丽叶眨了眨眼,滚上他的紫色跑车扬长而去。帕里斯那句“我今天要上课!!”只落在它的尾气里轻飘飘地打个圈。

走投无路的帕里斯带着朱丽叶去了学校。他还能怎么办呢?
茂丘西奥当然不会接他的电话。更擅长和小孩子相处的男朋友一大早就被他的婶婶急急忙忙地叫去,音讯全无。蒙太古教授的课又是万万不能翘的,即使那是他男朋友的婶婶也不行。况且,他还不知道这个留着和茂丘西奥一样的卷发,又和提伯尔特有几分相像的小女孩到底是谁——万一是他们女儿怎么办?是的是的,他知道他的小叔叔以及他的男朋友都是男性,但,但那可是茂丘西奥啊,一切常识在他身上都不适用不是吗。
帕里斯犹豫着蹲下来摸了摸朱丽叶的头:“朱丽叶,对不起,我今天必须去上课,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卷发的小女孩歪了歪头,冲他甜甜一笑:“不!”

最后他用两个冰淇淋球说服了朱丽叶。
朱丽叶接过蛋筒的时候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那个:“你为什么可以一个人吃一整个冰淇淋?”
帕里斯:“?”
朱丽叶:“哥哥都和茂茂吃同一个。”
帕里斯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但是他好歹知道她提伯尔特的妹妹了,感谢神明。)
他想了又想,有些艰难开口:“………因为…因为我比较有钱,吃得起吧。朱丽叶,以后不要再告诉我哥哥和茂丘西奥的事情了好不好?你答应的话我就再给你加一个冰淇淋球。”
朱丽叶:“要草莓味哦。”


他带着朱丽叶坐在了教室的最后,虽然带着孩子来上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他们的出现还是引起了整个教室的窃窃私语。坐在他前排的克里斯蒂安甚至放下了手里的镜子,回过头压低了声音问他:“这是你女儿?你竟然有个女儿??”他变得更加严肃,“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班伏里奥的事?听着,班伏里奥是个好人,你没权利这么做…”

门口骚动打断了他的质问。
一个长头发的小男孩风一样从门外蹿上讲台,冲他们高举起了手中的剑:“wakanda forever——!!”
满脸憔悴的班伏里奥追在他身后,“罗密欧!不可以这样!!你给我下来!!”他拖着罗密欧往教室最后走,小男孩还在不服气地挣扎“你放开我!我是世界之王,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班伏里奥努力地安抚着他叔叔的小儿子,“这是教室,罗密欧,不可以在教室大声喧哗…”
罗密欧哼了一声。
“……如果你可以安静一整节课,今晚就吃汉堡,两层牛肉,不放酸黄瓜。”
罗密欧迅速闭上了嘴。班伏里奥的汉堡可以征服每一位世界之王的胃,何况是没有酸黄瓜的。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教室角落里晃着脚吃着冰淇淋的朱丽叶,班伏里奥也看到了,他震惊地发现那个小女孩旁边还坐着他的男朋友。
帕里斯也同样震惊地看着他。他从早上就消失的男朋友看起来狼狈不堪,向来梳得整齐的头发有几缕乱糟糟耷拉在额角,看起来像被人生的飓风刮过,眼镜歪在他的鼻梁上,被熊孩子揪着的那件蓝色外套还是昨天他亲自从干洗店拿回来挂在衣柜里的。

罗密欧:“班班,她为什么有冰淇淋吃?我也要吃冰淇淋。”
朱丽叶:“帕帕,他是谁呀?他为什么盯着我的冰淇淋?”

帕里斯:“亲爱的,蒙太古夫人一早把你叫过去又是让你当保姆吗?为什么又是你?你被他们一家烦得还少吗?你给我做汉堡甚至都不同意不放酸黄瓜!!”
班伏里奥:“只有小孩子才挑食帕里斯!——你还没告诉我她是谁?你为什么带她来上课?”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朱丽叶,她正护着她的冰淇淋冲罗密欧尖叫。
等一下,这个小女孩…班伏里奥又看了一眼,她金色的长发在右耳畔整齐地编起,其他蓬松的发丝娇俏地卷曲在肩头,看起来,除了颜色,其他都和…都和帕里斯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叔叔的一模一样。小女孩冲他投来恼怒目光的蓝眼睛里还分明带着几分委屈,看起来很像…很像茂丘西奥的男朋友。
班伏里奥倒吸一口冷气,结结巴巴地问帕里斯:“她,她该不会是…”
帕里斯没有回应,他盯着班伏里奥身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班伏里奥迟疑地回过头,提伯尔特拿着教材和他们上周的考卷站在教室门口,脸黑如锅底。


提伯尔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匆匆赶到教室,震惊地发现本该在照顾朱丽叶的帕里斯正站在教室最后与班伏里奥对质,而他身边是他可怜的、被茂丘西奥抛下的、正在被人抢冰淇淋的表妹。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臭小鬼竟敢欺负朱丽叶?
是哪颗星星、是哪位神明这么恨我?震惊中的提伯尔特愤怒地想。

他把罗密欧拎起来扔到一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班伏里奥和帕里斯:“你们等下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现在,看好两个孩子,先上课。”

这注定不可能是一节平静的课。
克里斯蒂安暗自比较了一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年纪,震惊地看了看班伏里奥,继而转过去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些什么,于是整个教室沸腾成平静海面下的暗流。“帕里斯和班伏里奥背着对方各自出轨”“谁先背叛了谁”“卡普来教授扮演了什么角色”“孩子到底是谁的”成了悬浮在全班同学脑海中的问题。
提伯尔特当然发现了隐隐的骚动,他停下了讲评。
“下面这道题,证明βˆ = (X ′ X )−1 X ′ y是线性最小二乘的参数估计量,学号23的同学?”
班伏里奥慌忙站了起来。
提伯尔特:“……请在黑板上写一下的解题过程。”
班伏里奥点点头,朝黑板走来。
于是一直偷偷瞄着朱丽叶的罗密欧失去了最后一道封印。他猫着腰溜到教室那头,蹲在朱丽叶脚边扯了扯她的头发。
朱丽叶感觉头皮一痛,回过头就看到罗密欧龇牙咧嘴的笑脸。朱丽叶很生气,没有人可以又抢她的冰淇淋又扯她的头发,就算长得可爱也不行。她想跳起来和他打架,却被帕里斯按住了。帕里斯丢给罗密欧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冲朱丽叶轻轻摇了摇头。
朱丽叶想了想她草莓味的冰淇淋和茂丘西奥给她编的头发,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然后落了下来。
提伯尔特的怒火在这个瞬间仿佛实体化到可以掀翻房顶。 他冲过去拎着罗密欧的领口,看着他惊恐的脸做了十个深呼吸才勉强冷静下来。他丢下罗密欧转而抱起还在抽泣的朱丽叶,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班伏里奥站在黑板前手足无措地看着,被提伯尔特的杀人视线吓得立刻转身继续他的证明过程。
是下课铃及时拯救了他,班伏里奥冲回座位,夹起还企图用光剑攻击提伯尔特的罗密欧拔腿就跑。提伯尔特没有追出去,小朱丽叶还在搂着他的脖子小声抽噎。他抱着她转着圈圈,一边努力安慰着她,一边腾出一只手给茂丘西奥发了条消息。
“茂丘西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茂丘西奥放下画笔时已是深夜,他四处张望,对于猫王子竟然真的没有来接他而心怀不满。他脱下身上提伯尔特的旧T恤,毫不在意地把手上的颜料全部蹭在上面,一边换回他的紫色衬衫一边伸手捞过被冷落了一整天的手机。
未接来电:帕里斯 5
班伏里奥 8
未读消息:帕里斯 9
班伏里奥 [语音消息] 16
猫王子=3=:1
茂丘西奥:?

凌晨一点十二分,茂丘西奥回到他们的公寓。他满怀愧疚地替熟睡的朱丽盖好毯子,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准备明天再和他的小公主好好道歉。现在他要先去解决那个更年长的卡普来的怒气。
提伯尔书房的灯还亮着,茂丘西奥翻了翻他的日程表,明早没有安排,于是他毫无廉耻之心地解开了三颗扣子,把衬衣领口扯得更开,然后推开了书房的门。

END

一些番外
1.茂丘西奥答应帮朱丽叶吃掉她的胡萝卜和西兰花。他连同他自己那份一起偷偷塞进了提伯尔特的盘子里。
提伯尔特发现后跳起来和他扭打成一团,朱丽叶熟练地捂住了双眼。

2.班伏里奥撂下狠话,罗密欧将永远失去他的汉堡。
这次他被罗密欧磨了整整一周才松口,做得好班伏里奥。

3.帕里斯:“罗密欧,你不应该扯朱丽叶的头发也不该抢她的东西。喜欢她你要对她笑,你要送她鲜花。”
茂丘西奥:“朱丽叶,喜欢他就去和他打架。”

4.清早,提伯尔特被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吵醒,茂丘西奥把头塞到枕头下装作没听见。
提伯尔特打开门,班伏里奥把罗密欧往他怀里一丢,转身跳上帕里斯的跑车逃之夭夭。
“受死吧!茂丘西奥!!!”
他打开车窗大声喊。

4.致敬《深夜小狗离奇事件》的彩蛋
见评论(真的不用看了相信我)
是的,作者喜欢《深夜小狗》而且脑子有病

5.关于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太长了所以写成了另外一篇,请翻主页)


【Tycutio】套路式爱情轻喜剧 杀手的保镖AU

七把锁:

蒙太古保镖公司


卡普来杀手公司


茂丘西奥创造新世纪


爱情片讲什么逻辑,万字瞎搞。




提伯特久违地在半夜一点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翻了个身伸出手循着亮光摸过去,眯着眼睛晃了好一会神才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那名字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按下接听,坐起身的动作太大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床脚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顺着年久失修而有些倾斜的地板滚去了鬼知道哪个角落。


 


“喂?”他无声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自己瓮声瓮气的宿醉嗓音。


 


电话那边是小心翼翼克制住的粗重呼吸声。


 


“朱丽叶?”提伯特掀开身上带着一股呕吐和汗馊味的薄被坐在了床边,莫名绷紧的神经让酒精的影响已经去了大半。


 


“提伯特,上帝啊,安全屋代号1564,朱丽叶中弹,重复一遍,朱丽叶中弹!”罗密欧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机里听得更清楚的反而是那几声零星的枪响。


 


提伯特挂掉电话前对着罗密欧的耳朵骂了句娘,五分钟后撬了楼下小卖部老板的破车顶着酒驾危险去面对天知道什么破篓子。


 


这个号码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出现在提伯特的手机屏幕上了。上一次出现时,朱丽叶在电话里哭着求他把她放出去,让她和罗密欧走,她不想嫁给帕里斯,她要和罗密欧去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住着,当一对普通夫妻。提伯特记得他敲晕了好几个卡普来的兄弟放出了朱丽叶,用黑斗篷将她上下罩住带出了卡普来的大宅,一路送到了不远处来接应的茂丘西奥车上。


 


茂丘西奥靠在那辆路虎旁低头看着手机,朱丽叶攥着他手的力气比他攥着她的力气还大。那个晚上他本来应该记住更多细节,如今印象深刻的却只有他问朱丽叶你们要去哪里,朱丽叶说不知道,接着他便下意识地告诉她不要去伦敦。茂丘西奥立时就从手机上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那时就该做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朱丽叶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跳进另一个圈套里。


 


他的小姑娘那天晚上最后一次抱住了他,金色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暖意,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告诉他她会想他。而茂丘西奥令人厌烦地在他们身后轻声学着汽车鸣笛的怪叫。


 


“做个普通人,”他弯下腰对坐在车里的朱丽叶说道,“没有枪,没有血,养条狗,花园里也别埋尸体。”


 


茂丘西奥靠在车旁抱着手臂看着他,“普通人!”他总是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学他说话。


 


普通人,提伯特心烦意乱地将油门踩到最大码奔向1564安全屋,普通人会像她答应的那样经常打打电话,说些和小男友的腻歪事哪怕知道他不乐意听。三更半夜吵醒表哥的理由可以是分手,猫死了,狗没了,意外怀孕了,宿醉打人,酒驾被抓,和同龄人街头斗殴需要保释——这些才他妈的是可以接受的“普通人”理由。普通人该干的事她怕是一样也没干!提伯特带着这股怒意在两个街区外停下了车,装作醉汉的模样一路歪歪扭扭靠近那栋居民楼。只有他和朱丽叶知道这个安全屋,三年前他重伤被追杀时也曾经去躲过一阵子,后来又离开了。他害怕这里被暴露之后,毫不知情的朱丽叶会在将来某个时刻在这里被捉回去。


 


大门的密码还是没换,提伯特抽出手枪贴在墙壁上上楼,停在那扇楼梯口的门前急促地敲起了门。


 


黑洞洞的枪口从栓着门链的小缝里伸出来,接着是茂丘西奥癞蛤蟆一般的绿眼睛。


 


提伯特一脚揣在了门上,门里面传来一声鼻子撞在哪里传来的惨叫。


 


门再次打开时茂丘西奥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枪松垮垮地别在了裤腰带上,“好久不见,猫王子。”他偏着头大咧咧地站在他面前,就好像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昨天一样。提伯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枪伤,想了想那件事之后自己都经历了什么——他不是抱怨,他有作为任务失败的杀手的宿命自觉,但是——他掐着茂丘西奥的脖子把他推到了逼仄门廊的墙壁上,撞得架子上某件朱丽叶在旧货市场淘的陶瓷小玩意儿震到地上摔了稀碎。


 


茂丘西奥摸着他爆着青筋的右手,眼睛里因为缺氧而闪着星光,“你……要个……重逢吻吗?”他挣扎着呛出这句话,一边毫不心软地踹向提伯特的小腹。


 


闻声而来的罗密欧恰到好处地分开了他们,眼之所见房门大开,地板上落了一地的各式微型武器和家居装饰碎片,从手枪到匕首,从小花瓶到招财猫,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难想象刚刚发生的搜身式攻击。茂丘西奥掰着提伯特箍在他喉咙上的胳膊率先告状,“他先动的手!”


 


提伯特一方面自觉失态,一方面实在是没法对着茂丘西奥无动于衷,看着罗密欧一言难尽的脸愤愤地像是扯开口香糖一般撕开黏在自己身上的茂丘西奥,转身带上门走过这片狼藉。“朱丽叶怎么样?”他保持着这股升腾在体内的怒意走在罗密欧身前,直接进了从前朱丽叶的房间。


 


“没有伤到要害,失血过多还没醒,已经输血了。”罗密欧仿佛自知理亏,低着头跟在提伯特身后也不敢多说话,想了想才加上一句,“茂丘西奥去医院偷的血袋。”


 


“怎么伤到的?”提伯特站在朱丽叶房间门口没再前进,房间里没开灯,朱丽叶睡在床上吊着输血袋,还有呼吸。床边摆了个小椅子,靠垫上带着皱褶,罗密欧估计也刚刚醒。


 


罗密欧没说话,提伯特猜到了大半,他捏着拳头想狠狠揍上一拳,但又觉得一进门把醒着的两个人都打了也说不过去。朱丽叶也不是什么从来没受过伤的红玫瑰,只是一想到这伤是为了一个男人,提伯特总觉得心里堵得慌。罗密欧走进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已经不烧了。”他说。


 


提伯特再回到客厅时茂丘西奥已经找到了他藏在开放厨房背面的武器库,正发出那种熟悉的怪笑声。他下意识想要从身上摸出个什么小玩意儿向那边砸过去,却发现刚刚进门时早就被对方搜了个干净。茂丘西奥随手拿了一把上了膛对准他,像是要让他当场血溅三尺一样。


 


他没理这么明显的挑衅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强迫自己忽视从刚刚就一直在抢夺他注意力的那个人。“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悄悄掩上门却留了条小缝的罗密欧质问,“三年前朱丽叶和我说她要和你做个普通夫妻,这是普通夫妻?你和她平时吵架敢用枪?”


 


茂丘西奥坐在餐台上发出了另一声怪笑。那种笑声为茂丘西奥所专有,即使他本人远在千里之外,这笑声也能在提伯特一个不留神时撞进他的脑子里盘旋,像夏天晚上湖边一刻不停的苍蝇。“让可怜的罗密欧喘口气吧,”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鼓着嘴瞪大眼睛,晃悠着双腿,“是我去找他们的。”


 


提伯特从一开始就知道茂丘西奥算不上真正的蒙太古家人。老蒙太古知道他和什么议员党魁沾亲带故,就默许了他和罗密欧他们混在一起,最后还成了蒙太古成员之一。蒙太古家明面上说着是提供保镖业务,受国会支持,私下只要给足了钱还不是和卡普来一样什么活都接。老蒙太古打着如意算盘,只让罗密欧接那些正面的活,以后就算出事了也方便洗白,暗地里的却全都交给茂丘西奥这个外人,想着就算是出事了,茂丘西奥那个神通广大的舅舅也能不看僧面看佛面捞上他们一把。哪知道茂丘西奥比他精明的多,接触到核心业务的第二天就溜去了卡普来的地盘,在一堆职业杀手和职业保镖里倒卖情报混得风生水起。


 


“茂丘西奥告诉了我和朱丽叶,蒙太古和卡普来真正干过的那些勾当。”罗密欧在他旁边坐下,“我们为墨西哥毒贩护过航,你们也暗杀过俄罗斯当局政敌的妻子和孩子。所以当他问我们想不想拯救世界…”


 


“朱丽叶十五岁和老卡普来大吵过一架,用绝食逼迫我舅舅洗白这个产业。从此卡普来家接到的订单都要经过她调查,她以为执行的都是她允许的那些,但其实她拒绝的那些订单大部分最终都到了我手上。”提伯特突然插嘴说道,“所以她一定会答应这个请求。朱丽叶对卡普来家来说太过美好了,她甚至愿意去赎那些完全不属于她的罪。”


 


“朱丽叶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太过美好了。”罗密欧接道,然后他们陷入了一阵沉默。


 


“所以你们把我找来做什么?”提伯特最后问道。


 


罗密欧看向茂丘西奥,后者叹了口气从餐柜上跳下来走向他们。“我们终于抓到了‘震颤之矛’的把柄,在我潜伏了三年两个月零六天之后。拉莫特,你还记得吧。”


 


这名字从茂丘西奥嘴里说出来让提伯特的怒气险些再次失控,他僵直了脊背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应答。


 


“三年多前我第一次见到了拉莫特,说服她和我合作,于是成功混进‘震颤之矛’。他们拐卖少男少女,贩卖器官,研究生化武器,真正干的事可不仅仅是出租杀手这么简单。”茂丘西奥直勾勾地盯着提伯特说道。


 


这些控诉让提伯特没由来的一阵心虚,如果朱丽叶真的嫁给了帕里斯,如果卡普来在三年前真的和‘震颤之矛’合作……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假设甩出脑袋,“三年多前你借机我和朱丽叶说漏嘴,在伦敦埋伏了我,射杀了帕里斯,然后踩着一地的尸体才见到了本应该是我去见的拉莫特。”提伯特从一进屋就想像这样和茂丘西奥吵一顿,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怪茂丘西奥。要追根究底,是他在送朱丽叶离开时暴露了信息,而茂丘西奥只不过做了一个情报间谍会做的事情而已。哪怕退一万步,他是被老卡普来派去和‘震颤之矛’谈一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而茂丘西奥,茂丘西奥就算杀了他也是为了拯救这个操蛋的世界。


 


很明显当初这个操蛋的世界没包括他。


 


“我们的猫王子还在生气,我以为杀死帕里斯你会开心一点?”茂丘西奥偏了偏头,挂着那种让人心烦的笑容看他,“罗密欧你可得小心了,要不是我知道他在床上都喜欢哪些把戏,说不定会误会他喜欢朱丽叶呢。”罗密欧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像是要尽量远离误伤一般。


 


提伯特从来不是伶牙俐齿的那个,被揭了短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合适的回击理由,只能咬紧了牙齿反瞪回去。场面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僵持,静得连罗密欧努力放轻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茂丘西奥又一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嘲讽像是化解僵局,“简单来说,一个星期前拉莫特被捕,面临能够把她关到下下辈子的二十多项指控,然而拉莫特的律师始终反驳没有确切证据,因为所有证人在上周,全部死于非命。而我,在脱离卧底身份之前顺走了他们几乎所有资料,目前看来是唯一有希望活着赶到法庭的污点证人。“


 


“我和朱丽叶来伦敦负责护送茂丘西奥去海牙国际法庭,在第三个街口就遭到了袭击。”罗密欧补充道,“班伏里奥他们负责后勤,朱丽叶负伤,瓦伦汀在南非,亲王不方便出面,只剩下你了。拜托你照顾好朱丽叶,把她转移去哪个安全的地方,我去护送茂丘西奥。”


 


“你还不明白吗,你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任何曾经参与过这个计划的人来护送茂丘西奥,第三个街区就遭埋伏,傻子都知道你们出了内鬼。”提伯特不耐烦地皱眉看向罗密欧,“你看着朱丽叶,带她随便去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离开伦敦,我去护送茂丘西奥,让班伏里奥清查你们还把路线信息给了谁。”


 


“猫王子是想和我死在一块?”茂丘西奥兀地贴过来,鼻息喷在提伯特的颈窝“还是想趁机报三年前的仇,把我的尸体丢去某个垃圾桶?”


 


“茂丘西奥,待会一路上你最好不要惹麻烦。”提伯特反手揪着茂丘西奥的领子把他扯到自己面前,“我不像朱丽叶和她的小情人一样还有什么可笑的坚持,真到了危急关头,我就把你交出去保命,说不定还能借此回卡普来。”


 


“你不敢,你甚至还在担心朱丽叶知不知道你干过的那些事,为什么三年间没给你打过电话。”茂丘西奥此刻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半跪在提伯特面前,“她知道,我和她说了,没打电话是因为她以为你死了,这也是我说的。”


 


“死了?那你和她说了是死在你的枪下的吗?”提伯特将茂丘西奥用力扔在地上,“你还不如当时把我打死,也不至于被怀疑和你有一腿被追杀的家都不敢回。”


 


“你的确就是和我有一腿,我又怎么舍得下杀手?我说你还活着,朱丽叶要去找你怎么办?”茂丘西奥像是也被某个词激起了怒意,爬起来就要重新冲向提伯特。


 


“茂丘西奥!”罗密欧扶着眉头再一次挡在他们之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过去,如果你不愿意提伯特去我就去,等我们都活过这一切,你们把房子拆了我也不会拦的。”


 


“让猫王子和我去吧。”茂丘西奥被卸了力气,撑着胳膊瘫在地毯上,“过去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向卡普来卖过蒙太古的信息,让他们去搅黄你们乱七八糟的生意,有一次在酒吧差点被老蒙太古那帮人发现,你现在的小舅子就把我拉厕所隔间去了。Voila。”


 


“真像你会干的事。”罗密欧对自己家曾经被最好的朋友卖过倒是接受良好,走过去将茂丘西奥拉了起来。


 


提伯特沉默不语走回自己从前的卧室换了套衣服,又拿了个包在自己的装备库里挑挑拣拣,客厅里茂丘西奥正大声调笑罗密欧当初和朱丽叶互相认为对方是什么无辜路人的过往历史,罗密欧谈起朱丽叶的温柔语调隔着墙壁传进提伯特的耳朵里,接着又假装埋怨茂丘西奥早就知道朱丽叶的身份却不告诉他。


 


罗密欧和朱丽叶像是他们这类人唯二还被上帝接受的信徒。


 


提伯特拎着茂丘西奥离开之前堵在罗密欧面前想要警告他不要再让朱丽叶为任何人挡枪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守着朱丽叶,让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他第一次不带任何怒意地站在这个他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虏获了朱丽叶芳心的男孩子面前承认,比起自己,朱丽叶更需要你。而罗密欧像是看透了他一样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朱丽叶也需要你,朱丽叶知道你还活着,是她不敢告诉你她又没当成普通人。


 


但提伯特清楚朱丽叶谁都不需要,是他们这类人需要朱丽叶。这一认知让提伯特突然安静下来,跟在茂丘西奥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巷子里走了一路,直到站在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车前被那人迎面丢来的车钥匙砸中才灵魂归位。


 


“到底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茂丘西奥插着腰站在副驾座旁边语气不善。


 


提伯特自知是自己分心,但看茂丘西奥那一副骄纵的样子又不愿承认。他作势打量了一下那辆有些年头的小捷豹,“开这种车的目标,一般轮不到我出手。”他讥讽道。


 


茂丘西奥撇了撇嘴钻进了车里没再说话。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提伯特在凌晨三点的伦敦开着车狂奔,茂丘西奥躺在座椅上安静地像是睡着了一样。这种宛如陌生人的气氛仿佛临刑前某种无声的抗议,让提伯特如坐针毡,他胡乱按了几个按钮打开电台,心里想着哪怕有点什么声音盖过车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也好。


 


茂丘西奥坐起身关掉了电台,从储物盒里翻出一张CD插进去,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橡皮筋把一头长卷发扎成个发揪。提伯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茂丘西奥,在重金属死亡摇滚下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应该挑起个什么话题,但又因为实在不谙此道,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何况二十分钟前他们俩还剑拔弩张。


 


提伯特发现自己也许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么恨茂丘西奥,其实那也算不上是恨,失望勉强够的上边,究其因果大概是你觉得你和他差不多有了点亲昵的意思,结果人家倒打了你一耙。不过仔细一想茂丘西奥本来就不是和卡普来关系好的,他那个时候大概被朱丽叶和罗密欧迷了脑子,才硬生生有了这点一厢情愿。所以之后发生的事也怪不到茂丘西奥身上。


 


三年前朱丽叶和罗密欧私奔,卡普来全家上下找了小半个月,老卡普来怀疑提伯特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再加上本来就宠着朱丽叶,只好好言好语地劝离了前来求婚的帕里斯。没想到帕里斯反倒没生气,只说朱丽叶是个敢作敢为的女孩子,能教出这样的女孩的家族不会差,婚事可以再议,但希望卡普来和‘震颤之矛’的联手不要因此受牵连。老卡普来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让提伯特和帕里斯即刻按照原计划前往伦敦和‘震颤之矛’的小头目拉莫特碰头。没想到他们在见到拉莫特的前一秒遭埋伏,帕里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狙击枪一枪致命,身后带来的卡普来和震颤之矛属下也难逃一劫。只有他虽然中弹,却都不足致命,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就看见茂丘西奥穿着标志性的紫色风衣在一头银发的拉莫特面前仿佛表演谢幕一般行了个花哨的礼。


 


提伯特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他拔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输液管,刚出医院大门就被小彼得拉去角落让他快逃,老卡普来怀疑是他把消息泄露给茂丘西奥,让家里人追杀他。说完小彼得就扯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卡普来家徽,告诉他别再带着了。


 


提伯特走之前一掌砍晕了小彼得,缴了他身上的武器,防止他被怀疑通风报信,之后他便在伦敦东躲西藏。被追杀了有小半年之后,他才逐渐安定下来,勉强找了个洗车工的活,每天都要诅咒一遍茂丘西奥再开始工作。一晃眼就是两年多。


 


提伯特打开了车窗吹风,觉得人真是奇怪,好不容易见到了茂丘西奥,却发现自己不恨他,就像是过去三年支撑着他忍辱负重的唯一动力一夕之间烟消云散,最后剩下的那点竟然还是可耻的想念。


 


茂丘西奥像是读了他的心一样开始发出嘁嘁嘁的笑声。他扭过头去看什么东西逗得那人发笑,却发现把头发扎起来的茂丘西奥看起来像个天真的艺术生。“你怎么突然把头发扎起来?”他问。


 


“我又不是执行色诱任务,开枪的时候长头发碍事。”茂丘西奥满不在乎地对他说,“也许哪天我不开心,就去把头发剪了。”


 


提伯特想起来茂丘西奥过去每一次去找他都披散着头发,再次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别剪了,色诱的确有用。”他回道。


 


“你又知道?”茂丘西奥皱着眉头看他,他生气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嘟嘴,露出浓妆都遮不住的学生气。


 


我是受害者。提伯特在心里说。


 


茂丘西奥见他不说话,朝他翻了个白眼又看向了前面,过了一会又自顾自地开口。


 


“三年前我没背叛你。你和朱丽叶说别去伦敦之前我就知道你们要和拉莫特在哪见面。”他说。


 


提伯特嗯了一声,要是一个小时前他或许还会忍着怒气停听一听,现在他连听下去的兴趣都没了。


 


茂丘西奥又转过头来看他,发现他毫无反应似乎有点生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卫星耳机替他塞进了左边耳朵里。“你自己听吧。”他说完便抱着手臂坐在一边。


 


“这里是班伏里奥和帕里斯,收到请回答。”耳机里一阵短暂的白噪音之后穿来班伏里奥的声音。提伯特被第二个名字震得一惊,但还是佯装镇定答道“提伯特收到”。


 


收到回答之后耳机里再没回应,提伯特等了一会,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都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帕里斯?”


 


耳机里面又是一阵杂物碰撞的声响,过了一会终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提伯特重新找回了那种想要揍茂丘西奥一顿的活力,如果方向盘是个气球,这会儿他们已经没有驾驶操控工具了。


 


耳机里传来了老实人班伏里奥的笑声和帕里斯的叹气声,“我姓艾斯卡洛斯,”帕里斯说,“你们甚至没问我姓什么就同意把朱丽叶嫁给我,虽然你们问了我也不会说实话。”


 


你能给出帕里斯这个真名我就谢天谢地了好吗,提伯特暗自回驳道。


 


“他是我表哥,”茂丘西奥终于开口,“好几年前我们怀疑‘震颤之矛’的时候就把他丢过去当了卧底,他去娶朱丽叶这事也是个幌子,拉莫特让他彻底离间卡普来和蒙太古,再拉拢卡普来;我需要和他接头,拿到和拉莫特见面的详细资料;因此他将计就计,来卡普来家求婚,只是他没想到朱丽叶和罗密欧搞在了一起,他这么横插一脚把小两口逼得私奔。”


 


“少来,”帕里斯无奈地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茂丘西奥明明和罗密欧说一声就好,偏偏非要帮着人家逃走,明明是借着我不了解情况,趁机给自己挖墙脚,不仅把他们俩招呼进来了,还买二送一了加上了一个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大声抗议起来,嚷嚷着没有我你哪里回得来之类的东西,茂丘西奥为此笑得喘不上气,开始在公共频道里和帕里斯互相推卸责任,提伯特听了一会也觉得有趣,有时候也绷不住不慎笑出了声。


 


“后来,”帕里斯在某个时间段一时在口舌上占了下风,立刻丢下这个话题不再理睬茂丘西奥防止他洋洋得意,又转头和提伯特继续解释起来,“我把接头信息都给了茂丘西奥,同时告诉他帮我假死脱身,那时我已经帮茂丘西奥搞到了拉莫特的情报,再加上我在‘震颤之矛’里有些行动已经受了怀疑,于是接头那会就字面意义上的‘光荣牺牲’了。”


 


“我让班伏里奥去把帕里斯的'尸体’运回来,”茂丘西奥说,“你知道他醒过来之后盯着戴眼镜的班伏里奥说了句什么吗?”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爆发出了足以致聋的疯狂大笑,帕里斯…根据耳机那边的一阵骚乱和突然降低的音量判断,估计是去捂班伏里奥的嘴了。


 


“‘我是谁,我在哪,你是天使吗?’”提伯特干巴巴地猜到。棒极了,朱丽叶的前未婚夫是骗婚基佬。


 


“不,”茂丘西奥说,“帕里斯说‘你好,我年方三十,家财万贯,智商不低,上下随意,结婚吗?’”


 


提伯特开始认真考虑艾斯卡洛斯家神经性疾病的潜在遗传性问题了,帕里斯无力地辩解着因为当时他麻药还没过,而班伏里奥带着眼镜拿着平板电脑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


 


“‘我喜欢女人!’”茂丘西奥伸出双手在空中使劲锤了两下,看上去是在模仿班伏里奥之前的言论,“‘我爱女人!’”说完笑得脸都皱成了一块,接着耳机对面就不知道被谁愤而切断了联系。


 


“茂丘西奥笑完我再开通讯,”班伏里奥用私人路线切进来对提伯特说,“他已经笑了整整两年了,每次都能笑半个小时。”


 


提伯特今晚第二次用鼻腔哼出一声笑意,茂丘西奥看上去因为没了听他狂笑的听众,正逐渐平静下来,但他的呼吸都还带着那种欢乐的气氛,偶尔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出一两声。


 


“你看,我真的没背叛过你,我早就知道而已。”消停下来的茂丘西奥突然又兜回了这个话题。


 


提伯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并不想回到这个话题,这和背叛与否实际上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有关系的那一部分他又不愿意提起。


 


“我甚至拐弯抹角地提醒了你,”茂丘西奥继续说道,“是你自己没意识到。”


 


“你没有提醒过我。”提伯特回嘴道,“你甚至没提醒我穿一件防弹衣。”


 


“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算了,你没答应。”茂丘西奥突然扭过头认真地看向提伯特,提伯特分辨不出这语气里的委屈是真情实感还是逢场作戏。


 


"你的原话是,‘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继续做卡普来的一条看家狗?绑着链子等着哪天老卡普来一命呜呼再继承这座活人冢?’"提伯特回忆起那天晚上还是一阵烦躁,他将油门踩得更狠,没费心去和茂丘西奥对视,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是个人都听不出来你在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走。”


 


“因为我问了你也不会。”茂丘西奥放弃了逼他看过来,又转回身去。


 


“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提伯特像个机器人一样复述。


 


空气突然又安静下来,那种个诡异的尴尬重新蔓延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提伯特皱着眉头想要打开耳机,让班伏里奥或是帕里斯随便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气氛。


 


“我以为把你打成重伤老卡普来就不会怀疑你。”茂丘西奥说,“没想到他真的只把你当一条狗。”


 


“多谢再次提醒,”提伯特语气平淡,没带一丝起伏,“也谢谢你连打了五六枪都没把我下半生打成残废。”


 


茂丘西奥似乎对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感到愤怒,又或者这种怒意从他们见面的那一秒就蛰伏在空气里,他啪的一声解开安全带横坐在副驾座上,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他。“你以为是谁找人把你送去医院的?是谁让小彼得去给你报信的?又是谁威胁卡普来家不要再和你过不去的?”


 


“你如果一开始不开那五六枪,后面就没这么多事。”提伯特避开这一串问题没回答,茂丘西奥本来也没想让他回答。他也不想回答,就好像承认这些事都是茂丘西奥为他做的能弥补什么一样。


 


“我不开那几枪,拉莫特一枪就会把你解决掉。”茂丘西奥没完没了。


 


“你怎么不说拉莫特会把你解决掉?”提伯特皱着眉头回瞪他,“或者我替拉莫特一枪把你解决掉。”


 


“你就这么想我死?”茂丘西奥突然向前俯身凑到他面前,嘴巴里的口香糖味他都能闻到了。薄荷火药味。


 


“你也没想让我活。”他凉凉地说到,空出一只手把这人用力推回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这辆破车的安全带提醒灯孜孜不倦地从刚才叫到了现在。


 


“谁在比利时一枪打在我小腹上?”茂丘西奥像是要和他算完这辈子的总账一样,扣好安全带拧着身子质问他。


 


“谁让你去挡着罗密欧?”提伯特被算得心里烦,谁还没欠过谁,他们两个的帐算完拉莫特估计都老死在监狱了。


 


“罗密欧护着我们的护送目标!”茂丘西奥强词夺理。


 


“罗密欧是你的护送目标?他没有为客户牺牲的思想准备?”提伯特毫不退让。


 


“你又在嫉妒什么,你开那一枪时没想到我会去挡?”茂丘西奥像是抓到他什么把柄一样嘲讽起他来。


 


“你开枪的时候没想到总有一次会打死我?”提伯特被这种似有似无的嘲讽呛得头疼,他像是把阀门打开了一样一口倾吐出来,“老子身上的一半伤都他妈是谁打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和我搞完都会顺手牵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每次失败都是自己造孽?”


 


“你就没报复过我?”茂丘西奥听完这一串指控,瞪着他的眼睛里都夹杂着火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在我身上咬的那些疤都是你打的?我至少还知道全打在不致命的地方,你他妈为了卡普来哪次不是朝着要命的地方打,卡普来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忠诚?给了你一块狗牌还是赏了你一口饭?”


 


提伯特永远吵不过茂丘西奥。就像是每一次明明都瞄准了茂丘西奥的心脏,最后总会偏到别的地方去。


 


“我他妈下次一定把你打残废,让你下辈子就坐在轮椅上生不如死。”他无缘无故按了两声喇叭,当作结束对话。


 


“停车。”茂丘西奥突然蹿过来抢了他的方向盘,害他差点一个不稳撞上护栏。


 


“你干嘛?”提伯特被逼得猛踩刹车,刚一停下茂丘西奥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又去后座拿了什么东西,把车门摔得梆梆响。


 


“下车,买吃的。”茂丘西奥绕过来敲他的车窗,像是机关枪打在玻璃上。


 


提伯特被这种丝毫不专业的举动气得发笑,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他人生里吃的最后一顿饭,啪得一声打开车门就走了出来。茂丘西奥在凌晨三点带了个他妈的巨型太阳墨镜,又扔给了他一副,接着一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揽着他向路边的还开着的便利店走过去。


 


“三。”茂丘西奥说。


 


“什么?”提伯特烦躁地扯下他搭在他肩膀上的那条手臂,假装没注意到他们之间贴得能感到对方的体温。


 


“一。”茂丘西奥又说。


 


一阵热浪和冲击波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爆炸的巨响。提伯特想都没想一把扯过茂丘西奥俯下身护在了自己胸前,接着又被二次爆炸震得往前一个趔趄。茂丘西奥拉起他的就躲进早就跑得没人的便利店里,还不忘打坏入口处的监视器。


 


提伯特敲了敲耳机打开了和班伏里奥的通讯,“你们到底有没有点职业素养,”他劈头盖脸就对不知道是班伏里奥还是帕里斯又或是别的什么艾斯卡洛斯神经病一顿骂,“第三个街区就被埋伏,连车上有定时炸弹都不知道,内鬼到底抓出来没有?”


 


“我炸的车。”茂丘西奥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提伯特一转头就看见他手里端着盒刚找到的沙拉用塑料叉子叉着一颗小番茄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


 


“你疯了?”提伯特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茂丘西奥的同事是什么精英居然能活到现在。


 


“用你被我打过三枪的右胳膊想想,一个星期内所有证人全部身亡,不是因为内鬼难道是因为拉莫特真的是死神?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想去海牙法庭,法庭有用你们蒙太古卡普来还能活这么久?”茂丘西奥吃着水果,随手扯了身边架子上的一包坚果能量棒丢给他,“多吃点,补补脑子。”


 


“那辆车是我们联系了官方之后对方给我们的,一开始的线路也是对方给的,”班伏里奥在耳机里解释,“茂丘西奥让我们一开始跟着官方给的路线走,被埋伏了再换路线,你们一开车我和帕里斯就开始追踪车上的跟踪器信号,刚刚终于找到了信号接收点,茂丘西奥就顺手把车……”


 


提伯特把通讯关了。“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他盯着茂丘西奥说。


 


“我要去刺杀‘震颤之矛’幕后真凶,你腿上那两枪其实是罗密欧打的,你床上技术没我说的那么糟,你要不是卡普来我还挺喜欢你的,没了。”茂丘西奥说。


 


提伯特走过去把茂丘西奥推搡到墙上,揽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他的嘴唇,茂丘西奥被他缠着舌头还咯咯笑,震得他得把这人挤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才能让自己不笑出声。


 


帕里斯在通讯器里很大声的假装被水呛到,隐约能听见班伏里奥捏着嗓子大叫“我也爱女人!”


 


茂丘西奥偏过头蹭在他的脖子里,牙齿边就是他的大动脉。他蹭在那把呼吸都喷在他的颈窝里面,“你有没有搞过男人?有没有刺杀过国际犯罪组织头领?有没有谈过恋爱?”他在他的耳边像吐着信子的蛇一样问他。


 


“有。有。没有。”提伯特老实回答,“快松开我,我不爱吃黄油味的坚果棒,帮我找巧克力味的。”


 


茂丘西奥给他找了一堆巧克力味的零食,笑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小神经病。


 


他们一路晃去住宅区挑选即将要去重新买车的小倒霉蛋,像对想要真正过日子的小情侣一样对车的颜色型号精挑细选,好不容易找到一辆两个人都勉强凑合的,提伯特刚蹲下身准备撬锁,茂丘西奥就一榔头敲碎了玻璃,还好报警器没响,不然提伯特决定就近揍死现在正开着车在马路上狂飙的小混蛋。


 


“朱丽叶家里的厨房一半是餐具一半是枪原来是跟你学的。”茂丘西奥开着车和他说话,“要是我们能活着回来就在他门家对面买一栋房子,养一条德牧,天天去对面的花园刨罗密欧埋在草地里的枪。”


 


提伯特心想这什么智障操作,把枪埋在土里也不怕受潮,面上却还陪着茂丘西奥胡扯,“那我就在楼上架个狙击枪,朱丽叶不在的时候就天天早上射他们家玻璃喊罗密欧起床。”


 


“他们周六日假装好邻居开烧烤派对的时候我们就过去吓小孩。”茂丘西奥乐此不疲。


 


“你干嘛老烦我妹妹?”提伯特吃着坚果棒问他。


 


“帕里斯住那种你想都不敢想的城堡,家里还有管家女仆,买不起进不去。”茂丘西奥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


 


提伯特今天第三次笑出了声。


 


他们在班伏里奥的帮助下偷偷摸摸用茂丘西奥过期的权限卡溜进坐标[-1.71 , 52.19]的地下实验室,一路上因为路线问题争论了五次,最后一次因为用上了武力动静太大引来了巡逻人员,搞得他们不得不放弃潜伏刺杀这一行动方案,改成大摇大摆一路血拼前进。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用上了他会的所有语种脏话把他们俩骂了二十分钟,帕里斯拉都拉不住。


 


提伯特紧贴着茂丘西奥的后背。他们刚刚解决了一波小兵,茂丘西奥踩着他的大腿一脚踢飞了想要偷袭他的某个傻逼的手枪。道理他都懂,但茂丘西奥真的不轻。此刻他们就这么紧挨在一起守卫着对方的后背,心跳透过汗湿的衣服传递过来。


 


“感觉还不错。”茂丘西奥喘着气评价道。


 


“你不踩我那一脚我就给你满分。”提伯特睚眦必报。


 


“我有种预感,罗密欧和朱丽叶会因此感谢我们。”茂丘西奥站在最后那道门前对提伯特说。


 


“感谢什么?以后的每个星期日过去吓跑他们的所有邻居?”提伯特嗤之以鼻。


 


他们一齐踹开最后那扇门,朝着罪魁祸首的脑袋上来了一枪。


 


-END-


 


彩蛋一:


 


“震颤之矛”是莎士比亚,Shakespeare,Shake/spear/(e)


 


彩蛋二:


 


“所以你们加上我一共只有八个人,”提伯特举着那份32页的保密协定拧巴着脸看向茂丘西奥,“却住在一个有45个房间的海景房里。”


 


“我真的有钱。”帕里斯靠在沙发上向他敬酒。


 


彩蛋三:


 


“艾斯卡洛斯新型社会责任承担互助监视先驱组,简称维罗纳。(Vanguards of Escalus Reciprocity andObservation on Neo-responsibility Assumption. A.k.a【V.E.R.O.N.A】)”茂丘西奥半夜两点垂死梦中惊坐起,摇着提伯特一顿狂吼。


 


提伯特半睁着眼睛扭过去看着茂丘西奥像机关枪一样吐出那一长串听上去就不该连在一起的单词,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暴力冲动。


 


“The Men and Women from V.E.R.O.N.A”茂丘西奥眼睛发光,“帅不帅!”


 


提伯特一胳膊肘把支楞着一头卷发的茂丘西奥扒回被窝里,今天也在怀疑自己到底找了个什么男朋友。


 


彩蛋四:


 


朱丽叶从看见帕里斯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给。女人的直觉。


 


但朱丽叶没想到提伯特也是给。可能给的不太典型。


 


彩蛋五:


 


罗密欧藏在花园里的送给朱丽叶当生日礼物的限量版冲锋枪真的被提伯特养的大金毛拱了。





【Tycutio】套路式爱情轻喜剧 杀手的保镖AU

七把锁:

蒙太古保镖公司


卡普来杀手公司


茂丘西奥创造新世纪


爱情片讲什么逻辑,万字瞎搞。




提伯特久违地在半夜一点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翻了个身伸出手循着亮光摸过去,眯着眼睛晃了好一会神才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那名字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按下接听,坐起身的动作太大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床脚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顺着年久失修而有些倾斜的地板滚去了鬼知道哪个角落。


 


“喂?”他无声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自己瓮声瓮气的宿醉嗓音。


 


电话那边是小心翼翼克制住的粗重呼吸声。


 


“朱丽叶?”提伯特掀开身上带着一股呕吐和汗馊味的薄被坐在了床边,莫名绷紧的神经让酒精的影响已经去了大半。


 


“提伯特,上帝啊,安全屋代号1564,朱丽叶中弹,重复一遍,朱丽叶中弹!”罗密欧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机里听得更清楚的反而是那几声零星的枪响。


 


提伯特挂掉电话前对着罗密欧的耳朵骂了句娘,五分钟后撬了楼下小卖部老板的破车顶着酒驾危险去面对天知道什么破篓子。


 


这个号码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出现在提伯特的手机屏幕上了。上一次出现时,朱丽叶在电话里哭着求他把她放出去,让她和罗密欧走,她不想嫁给帕里斯,她要和罗密欧去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住着,当一对普通夫妻。提伯特记得他敲晕了好几个卡普来的兄弟放出了朱丽叶,用黑斗篷将她上下罩住带出了卡普来的大宅,一路送到了不远处来接应的茂丘西奥车上。


 


茂丘西奥靠在那辆路虎旁低头看着手机,朱丽叶攥着他手的力气比他攥着她的力气还大。那个晚上他本来应该记住更多细节,如今印象深刻的却只有他问朱丽叶你们要去哪里,朱丽叶说不知道,接着他便下意识地告诉她不要去伦敦。茂丘西奥立时就从手机上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那时就该做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朱丽叶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跳进另一个圈套里。


 


他的小姑娘那天晚上最后一次抱住了他,金色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暖意,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告诉他她会想他。而茂丘西奥令人厌烦地在他们身后轻声学着汽车鸣笛的怪叫。


 


“做个普通人,”他弯下腰对坐在车里的朱丽叶说道,“没有枪,没有血,养条狗,花园里也别埋尸体。”


 


茂丘西奥靠在车旁抱着手臂看着他,“普通人!”他总是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学他说话。


 


普通人,提伯特心烦意乱地将油门踩到最大码奔向1564安全屋,普通人会像她答应的那样经常打打电话,说些和小男友的腻歪事哪怕知道他不乐意听。三更半夜吵醒表哥的理由可以是分手,猫死了,狗没了,意外怀孕了,宿醉打人,酒驾被抓,和同龄人街头斗殴需要保释——这些才他妈的是可以接受的“普通人”理由。普通人该干的事她怕是一样也没干!提伯特带着这股怒意在两个街区外停下了车,装作醉汉的模样一路歪歪扭扭靠近那栋居民楼。只有他和朱丽叶知道这个安全屋,三年前他重伤被追杀时也曾经去躲过一阵子,后来又离开了。他害怕这里被暴露之后,毫不知情的朱丽叶会在将来某个时刻在这里被捉回去。


 


大门的密码还是没换,提伯特抽出手枪贴在墙壁上上楼,停在那扇楼梯口的门前急促地敲起了门。


 


黑洞洞的枪口从栓着门链的小缝里伸出来,接着是茂丘西奥癞蛤蟆一般的绿眼睛。


 


提伯特一脚揣在了门上,门里面传来一声鼻子撞在哪里传来的惨叫。


 


门再次打开时茂丘西奥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枪松垮垮地别在了裤腰带上,“好久不见,猫王子。”他偏着头大咧咧地站在他面前,就好像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昨天一样。提伯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枪伤,想了想那件事之后自己都经历了什么——他不是抱怨,他有作为任务失败的杀手的宿命自觉,但是——他掐着茂丘西奥的脖子把他推到了逼仄门廊的墙壁上,撞得架子上某件朱丽叶在旧货市场淘的陶瓷小玩意儿震到地上摔了稀碎。


 


茂丘西奥摸着他爆着青筋的右手,眼睛里因为缺氧而闪着星光,“你……要个……重逢吻吗?”他挣扎着呛出这句话,一边毫不心软地踹向提伯特的小腹。


 


闻声而来的罗密欧恰到好处地分开了他们,眼之所见房门大开,地板上落了一地的各式微型武器和家居装饰碎片,从手枪到匕首,从小花瓶到招财猫,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难想象刚刚发生的搜身式攻击。茂丘西奥掰着提伯特箍在他喉咙上的胳膊率先告状,“他先动的手!”


 


提伯特一方面自觉失态,一方面实在是没法对着茂丘西奥无动于衷,看着罗密欧一言难尽的脸愤愤地像是扯开口香糖一般撕开黏在自己身上的茂丘西奥,转身带上门走过这片狼藉。“朱丽叶怎么样?”他保持着这股升腾在体内的怒意走在罗密欧身前,直接进了从前朱丽叶的房间。


 


“没有伤到要害,失血过多还没醒,已经输血了。”罗密欧仿佛自知理亏,低着头跟在提伯特身后也不敢多说话,想了想才加上一句,“茂丘西奥去医院偷的血袋。”


 


“怎么伤到的?”提伯特站在朱丽叶房间门口没再前进,房间里没开灯,朱丽叶睡在床上吊着输血袋,还有呼吸。床边摆了个小椅子,靠垫上带着皱褶,罗密欧估计也刚刚醒。


 


罗密欧没说话,提伯特猜到了大半,他捏着拳头想狠狠揍上一拳,但又觉得一进门把醒着的两个人都打了也说不过去。朱丽叶也不是什么从来没受过伤的红玫瑰,只是一想到这伤是为了一个男人,提伯特总觉得心里堵得慌。罗密欧走进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已经不烧了。”他说。


 


提伯特再回到客厅时茂丘西奥已经找到了他藏在开放厨房背面的武器库,正发出那种熟悉的怪笑声。他下意识想要从身上摸出个什么小玩意儿向那边砸过去,却发现刚刚进门时早就被对方搜了个干净。茂丘西奥随手拿了一把上了膛对准他,像是要让他当场血溅三尺一样。


 


他没理这么明显的挑衅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强迫自己忽视从刚刚就一直在抢夺他注意力的那个人。“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悄悄掩上门却留了条小缝的罗密欧质问,“三年前朱丽叶和我说她要和你做个普通夫妻,这是普通夫妻?你和她平时吵架敢用枪?”


 


茂丘西奥坐在餐台上发出了另一声怪笑。那种笑声为茂丘西奥所专有,即使他本人远在千里之外,这笑声也能在提伯特一个不留神时撞进他的脑子里盘旋,像夏天晚上湖边一刻不停的苍蝇。“让可怜的罗密欧喘口气吧,”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鼓着嘴瞪大眼睛,晃悠着双腿,“是我去找他们的。”


 


提伯特从一开始就知道茂丘西奥算不上真正的蒙太古家人。老蒙太古知道他和什么议员党魁沾亲带故,就默许了他和罗密欧他们混在一起,最后还成了蒙太古成员之一。蒙太古家明面上说着是提供保镖业务,受国会支持,私下只要给足了钱还不是和卡普来一样什么活都接。老蒙太古打着如意算盘,只让罗密欧接那些正面的活,以后就算出事了也方便洗白,暗地里的却全都交给茂丘西奥这个外人,想着就算是出事了,茂丘西奥那个神通广大的舅舅也能不看僧面看佛面捞上他们一把。哪知道茂丘西奥比他精明的多,接触到核心业务的第二天就溜去了卡普来的地盘,在一堆职业杀手和职业保镖里倒卖情报混得风生水起。


 


“茂丘西奥告诉了我和朱丽叶,蒙太古和卡普来真正干过的那些勾当。”罗密欧在他旁边坐下,“我们为墨西哥毒贩护过航,你们也暗杀过俄罗斯当局政敌的妻子和孩子。所以当他问我们想不想拯救世界…”


 


“朱丽叶十五岁和老卡普来大吵过一架,用绝食逼迫我舅舅洗白这个产业。从此卡普来家接到的订单都要经过她调查,她以为执行的都是她允许的那些,但其实她拒绝的那些订单大部分最终都到了我手上。”提伯特突然插嘴说道,“所以她一定会答应这个请求。朱丽叶对卡普来家来说太过美好了,她甚至愿意去赎那些完全不属于她的罪。”


 


“朱丽叶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太过美好了。”罗密欧接道,然后他们陷入了一阵沉默。


 


“所以你们把我找来做什么?”提伯特最后问道。


 


罗密欧看向茂丘西奥,后者叹了口气从餐柜上跳下来走向他们。“我们终于抓到了‘震颤之矛’的把柄,在我潜伏了三年两个月零六天之后。拉莫特,你还记得吧。”


 


这名字从茂丘西奥嘴里说出来让提伯特的怒气险些再次失控,他僵直了脊背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应答。


 


“三年多前我第一次见到了拉莫特,说服她和我合作,于是成功混进‘震颤之矛’。他们拐卖少男少女,贩卖器官,研究生化武器,真正干的事可不仅仅是出租杀手这么简单。”茂丘西奥直勾勾地盯着提伯特说道。


 


这些控诉让提伯特没由来的一阵心虚,如果朱丽叶真的嫁给了帕里斯,如果卡普来在三年前真的和‘震颤之矛’合作……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假设甩出脑袋,“三年多前你借机我和朱丽叶说漏嘴,在伦敦埋伏了我,射杀了帕里斯,然后踩着一地的尸体才见到了本应该是我去见的拉莫特。”提伯特从一进屋就想像这样和茂丘西奥吵一顿,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怪茂丘西奥。要追根究底,是他在送朱丽叶离开时暴露了信息,而茂丘西奥只不过做了一个情报间谍会做的事情而已。哪怕退一万步,他是被老卡普来派去和‘震颤之矛’谈一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而茂丘西奥,茂丘西奥就算杀了他也是为了拯救这个操蛋的世界。


 


很明显当初这个操蛋的世界没包括他。


 


“我们的猫王子还在生气,我以为杀死帕里斯你会开心一点?”茂丘西奥偏了偏头,挂着那种让人心烦的笑容看他,“罗密欧你可得小心了,要不是我知道他在床上都喜欢哪些把戏,说不定会误会他喜欢朱丽叶呢。”罗密欧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像是要尽量远离误伤一般。


 


提伯特从来不是伶牙俐齿的那个,被揭了短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合适的回击理由,只能咬紧了牙齿反瞪回去。场面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僵持,静得连罗密欧努力放轻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茂丘西奥又一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嘲讽像是化解僵局,“简单来说,一个星期前拉莫特被捕,面临能够把她关到下下辈子的二十多项指控,然而拉莫特的律师始终反驳没有确切证据,因为所有证人在上周,全部死于非命。而我,在脱离卧底身份之前顺走了他们几乎所有资料,目前看来是唯一有希望活着赶到法庭的污点证人。“


 


“我和朱丽叶来伦敦负责护送茂丘西奥去海牙国际法庭,在第三个街口就遭到了袭击。”罗密欧补充道,“班伏里奥他们负责后勤,朱丽叶负伤,瓦伦汀在南非,亲王不方便出面,只剩下你了。拜托你照顾好朱丽叶,把她转移去哪个安全的地方,我去护送茂丘西奥。”


 


“你还不明白吗,你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任何曾经参与过这个计划的人来护送茂丘西奥,第三个街区就遭埋伏,傻子都知道你们出了内鬼。”提伯特不耐烦地皱眉看向罗密欧,“你看着朱丽叶,带她随便去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离开伦敦,我去护送茂丘西奥,让班伏里奥清查你们还把路线信息给了谁。”


 


“猫王子是想和我死在一块?”茂丘西奥兀地贴过来,鼻息喷在提伯特的颈窝“还是想趁机报三年前的仇,把我的尸体丢去某个垃圾桶?”


 


“茂丘西奥,待会一路上你最好不要惹麻烦。”提伯特反手揪着茂丘西奥的领子把他扯到自己面前,“我不像朱丽叶和她的小情人一样还有什么可笑的坚持,真到了危急关头,我就把你交出去保命,说不定还能借此回卡普来。”


 


“你不敢,你甚至还在担心朱丽叶知不知道你干过的那些事,为什么三年间没给你打过电话。”茂丘西奥此刻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半跪在提伯特面前,“她知道,我和她说了,没打电话是因为她以为你死了,这也是我说的。”


 


“死了?那你和她说了是死在你的枪下的吗?”提伯特将茂丘西奥用力扔在地上,“你还不如当时把我打死,也不至于被怀疑和你有一腿被追杀的家都不敢回。”


 


“你的确就是和我有一腿,我又怎么舍得下杀手?我说你还活着,朱丽叶要去找你怎么办?”茂丘西奥像是也被某个词激起了怒意,爬起来就要重新冲向提伯特。


 


“茂丘西奥!”罗密欧扶着眉头再一次挡在他们之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过去,如果你不愿意提伯特去我就去,等我们都活过这一切,你们把房子拆了我也不会拦的。”


 


“让猫王子和我去吧。”茂丘西奥被卸了力气,撑着胳膊瘫在地毯上,“过去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向卡普来卖过蒙太古的信息,让他们去搅黄你们乱七八糟的生意,有一次在酒吧差点被老蒙太古那帮人发现,你现在的小舅子就把我拉厕所隔间去了。Voila。”


 


“真像你会干的事。”罗密欧对自己家曾经被最好的朋友卖过倒是接受良好,走过去将茂丘西奥拉了起来。


 


提伯特沉默不语走回自己从前的卧室换了套衣服,又拿了个包在自己的装备库里挑挑拣拣,客厅里茂丘西奥正大声调笑罗密欧当初和朱丽叶互相认为对方是什么无辜路人的过往历史,罗密欧谈起朱丽叶的温柔语调隔着墙壁传进提伯特的耳朵里,接着又假装埋怨茂丘西奥早就知道朱丽叶的身份却不告诉他。


 


罗密欧和朱丽叶像是他们这类人唯二还被上帝接受的信徒。


 


提伯特拎着茂丘西奥离开之前堵在罗密欧面前想要警告他不要再让朱丽叶为任何人挡枪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守着朱丽叶,让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他第一次不带任何怒意地站在这个他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虏获了朱丽叶芳心的男孩子面前承认,比起自己,朱丽叶更需要你。而罗密欧像是看透了他一样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朱丽叶也需要你,朱丽叶知道你还活着,是她不敢告诉你她又没当成普通人。


 


但提伯特清楚朱丽叶谁都不需要,是他们这类人需要朱丽叶。这一认知让提伯特突然安静下来,跟在茂丘西奥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巷子里走了一路,直到站在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车前被那人迎面丢来的车钥匙砸中才灵魂归位。


 


“到底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茂丘西奥插着腰站在副驾座旁边语气不善。


 


提伯特自知是自己分心,但看茂丘西奥那一副骄纵的样子又不愿承认。他作势打量了一下那辆有些年头的小捷豹,“开这种车的目标,一般轮不到我出手。”他讥讽道。


 


茂丘西奥撇了撇嘴钻进了车里没再说话。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提伯特在凌晨三点的伦敦开着车狂奔,茂丘西奥躺在座椅上安静地像是睡着了一样。这种宛如陌生人的气氛仿佛临刑前某种无声的抗议,让提伯特如坐针毡,他胡乱按了几个按钮打开电台,心里想着哪怕有点什么声音盖过车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也好。


 


茂丘西奥坐起身关掉了电台,从储物盒里翻出一张CD插进去,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橡皮筋把一头长卷发扎成个发揪。提伯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茂丘西奥,在重金属死亡摇滚下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应该挑起个什么话题,但又因为实在不谙此道,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何况二十分钟前他们俩还剑拔弩张。


 


提伯特发现自己也许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么恨茂丘西奥,其实那也算不上是恨,失望勉强够的上边,究其因果大概是你觉得你和他差不多有了点亲昵的意思,结果人家倒打了你一耙。不过仔细一想茂丘西奥本来就不是和卡普来关系好的,他那个时候大概被朱丽叶和罗密欧迷了脑子,才硬生生有了这点一厢情愿。所以之后发生的事也怪不到茂丘西奥身上。


 


三年前朱丽叶和罗密欧私奔,卡普来全家上下找了小半个月,老卡普来怀疑提伯特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再加上本来就宠着朱丽叶,只好好言好语地劝离了前来求婚的帕里斯。没想到帕里斯反倒没生气,只说朱丽叶是个敢作敢为的女孩子,能教出这样的女孩的家族不会差,婚事可以再议,但希望卡普来和‘震颤之矛’的联手不要因此受牵连。老卡普来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让提伯特和帕里斯即刻按照原计划前往伦敦和‘震颤之矛’的小头目拉莫特碰头。没想到他们在见到拉莫特的前一秒遭埋伏,帕里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狙击枪一枪致命,身后带来的卡普来和震颤之矛属下也难逃一劫。只有他虽然中弹,却都不足致命,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就看见茂丘西奥穿着标志性的紫色风衣在一头银发的拉莫特面前仿佛表演谢幕一般行了个花哨的礼。


 


提伯特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他拔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输液管,刚出医院大门就被小彼得拉去角落让他快逃,老卡普来怀疑是他把消息泄露给茂丘西奥,让家里人追杀他。说完小彼得就扯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卡普来家徽,告诉他别再带着了。


 


提伯特走之前一掌砍晕了小彼得,缴了他身上的武器,防止他被怀疑通风报信,之后他便在伦敦东躲西藏。被追杀了有小半年之后,他才逐渐安定下来,勉强找了个洗车工的活,每天都要诅咒一遍茂丘西奥再开始工作。一晃眼就是两年多。


 


提伯特打开了车窗吹风,觉得人真是奇怪,好不容易见到了茂丘西奥,却发现自己不恨他,就像是过去三年支撑着他忍辱负重的唯一动力一夕之间烟消云散,最后剩下的那点竟然还是可耻的想念。


 


茂丘西奥像是读了他的心一样开始发出嘁嘁嘁的笑声。他扭过头去看什么东西逗得那人发笑,却发现把头发扎起来的茂丘西奥看起来像个天真的艺术生。“你怎么突然把头发扎起来?”他问。


 


“我又不是执行色诱任务,开枪的时候长头发碍事。”茂丘西奥满不在乎地对他说,“也许哪天我不开心,就去把头发剪了。”


 


提伯特想起来茂丘西奥过去每一次去找他都披散着头发,再次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别剪了,色诱的确有用。”他回道。


 


“你又知道?”茂丘西奥皱着眉头看他,他生气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嘟嘴,露出浓妆都遮不住的学生气。


 


我是受害者。提伯特在心里说。


 


茂丘西奥见他不说话,朝他翻了个白眼又看向了前面,过了一会又自顾自地开口。


 


“三年前我没背叛你。你和朱丽叶说别去伦敦之前我就知道你们要和拉莫特在哪见面。”他说。


 


提伯特嗯了一声,要是一个小时前他或许还会忍着怒气停听一听,现在他连听下去的兴趣都没了。


 


茂丘西奥又转过头来看他,发现他毫无反应似乎有点生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卫星耳机替他塞进了左边耳朵里。“你自己听吧。”他说完便抱着手臂坐在一边。


 


“这里是班伏里奥和帕里斯,收到请回答。”耳机里一阵短暂的白噪音之后穿来班伏里奥的声音。提伯特被第二个名字震得一惊,但还是佯装镇定答道“提伯特收到”。


 


收到回答之后耳机里再没回应,提伯特等了一会,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都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帕里斯?”


 


耳机里面又是一阵杂物碰撞的声响,过了一会终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提伯特重新找回了那种想要揍茂丘西奥一顿的活力,如果方向盘是个气球,这会儿他们已经没有驾驶操控工具了。


 


耳机里传来了老实人班伏里奥的笑声和帕里斯的叹气声,“我姓艾斯卡洛斯,”帕里斯说,“你们甚至没问我姓什么就同意把朱丽叶嫁给我,虽然你们问了我也不会说实话。”


 


你能给出帕里斯这个真名我就谢天谢地了好吗,提伯特暗自回驳道。


 


“他是我表哥,”茂丘西奥终于开口,“好几年前我们怀疑‘震颤之矛’的时候就把他丢过去当了卧底,他去娶朱丽叶这事也是个幌子,拉莫特让他彻底离间卡普来和蒙太古,再拉拢卡普来;我需要和他接头,拿到和拉莫特见面的详细资料;因此他将计就计,来卡普来家求婚,只是他没想到朱丽叶和罗密欧搞在了一起,他这么横插一脚把小两口逼得私奔。”


 


“少来,”帕里斯无奈地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茂丘西奥明明和罗密欧说一声就好,偏偏非要帮着人家逃走,明明是借着我不了解情况,趁机给自己挖墙脚,不仅把他们俩招呼进来了,还买二送一了加上了一个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大声抗议起来,嚷嚷着没有我你哪里回得来之类的东西,茂丘西奥为此笑得喘不上气,开始在公共频道里和帕里斯互相推卸责任,提伯特听了一会也觉得有趣,有时候也绷不住不慎笑出了声。


 


“后来,”帕里斯在某个时间段一时在口舌上占了下风,立刻丢下这个话题不再理睬茂丘西奥防止他洋洋得意,又转头和提伯特继续解释起来,“我把接头信息都给了茂丘西奥,同时告诉他帮我假死脱身,那时我已经帮茂丘西奥搞到了拉莫特的情报,再加上我在‘震颤之矛’里有些行动已经受了怀疑,于是接头那会就字面意义上的‘光荣牺牲’了。”


 


“我让班伏里奥去把帕里斯的'尸体’运回来,”茂丘西奥说,“你知道他醒过来之后盯着戴眼镜的班伏里奥说了句什么吗?”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爆发出了足以致聋的疯狂大笑,帕里斯…根据耳机那边的一阵骚乱和突然降低的音量判断,估计是去捂班伏里奥的嘴了。


 


“‘我是谁,我在哪,你是天使吗?’”提伯特干巴巴地猜到。棒极了,朱丽叶的前未婚夫是骗婚基佬。


 


“不,”茂丘西奥说,“帕里斯说‘你好,我年方三十,家财万贯,智商不低,上下随意,结婚吗?’”


 


提伯特开始认真考虑艾斯卡洛斯家神经性疾病的潜在遗传性问题了,帕里斯无力地辩解着因为当时他麻药还没过,而班伏里奥带着眼镜拿着平板电脑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


 


“‘我喜欢女人!’”茂丘西奥伸出双手在空中使劲锤了两下,看上去是在模仿班伏里奥之前的言论,“‘我爱女人!’”说完笑得脸都皱成了一块,接着耳机对面就不知道被谁愤而切断了联系。


 


“茂丘西奥笑完我再开通讯,”班伏里奥用私人路线切进来对提伯特说,“他已经笑了整整两年了,每次都能笑半个小时。”


 


提伯特今晚第二次用鼻腔哼出一声笑意,茂丘西奥看上去因为没了听他狂笑的听众,正逐渐平静下来,但他的呼吸都还带着那种欢乐的气氛,偶尔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出一两声。


 


“你看,我真的没背叛过你,我早就知道而已。”消停下来的茂丘西奥突然又兜回了这个话题。


 


提伯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并不想回到这个话题,这和背叛与否实际上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有关系的那一部分他又不愿意提起。


 


“我甚至拐弯抹角地提醒了你,”茂丘西奥继续说道,“是你自己没意识到。”


 


“你没有提醒过我。”提伯特回嘴道,“你甚至没提醒我穿一件防弹衣。”


 


“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算了,你没答应。”茂丘西奥突然扭过头认真地看向提伯特,提伯特分辨不出这语气里的委屈是真情实感还是逢场作戏。


 


"你的原话是,‘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继续做卡普来的一条看家狗?绑着链子等着哪天老卡普来一命呜呼再继承这座活人冢?’"提伯特回忆起那天晚上还是一阵烦躁,他将油门踩得更狠,没费心去和茂丘西奥对视,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是个人都听不出来你在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走。”


 


“因为我问了你也不会。”茂丘西奥放弃了逼他看过来,又转回身去。


 


“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提伯特像个机器人一样复述。


 


空气突然又安静下来,那种个诡异的尴尬重新蔓延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提伯特皱着眉头想要打开耳机,让班伏里奥或是帕里斯随便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气氛。


 


“我以为把你打成重伤老卡普来就不会怀疑你。”茂丘西奥说,“没想到他真的只把你当一条狗。”


 


“多谢再次提醒,”提伯特语气平淡,没带一丝起伏,“也谢谢你连打了五六枪都没把我下半生打成残废。”


 


茂丘西奥似乎对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感到愤怒,又或者这种怒意从他们见面的那一秒就蛰伏在空气里,他啪的一声解开安全带横坐在副驾座上,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他。“你以为是谁找人把你送去医院的?是谁让小彼得去给你报信的?又是谁威胁卡普来家不要再和你过不去的?”


 


“你如果一开始不开那五六枪,后面就没这么多事。”提伯特避开这一串问题没回答,茂丘西奥本来也没想让他回答。他也不想回答,就好像承认这些事都是茂丘西奥为他做的能弥补什么一样。


 


“我不开那几枪,拉莫特一枪就会把你解决掉。”茂丘西奥没完没了。


 


“你怎么不说拉莫特会把你解决掉?”提伯特皱着眉头回瞪他,“或者我替拉莫特一枪把你解决掉。”


 


“你就这么想我死?”茂丘西奥突然向前俯身凑到他面前,嘴巴里的口香糖味他都能闻到了。薄荷火药味。


 


“你也没想让我活。”他凉凉地说到,空出一只手把这人用力推回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这辆破车的安全带提醒灯孜孜不倦地从刚才叫到了现在。


 


“谁在比利时一枪打在我小腹上?”茂丘西奥像是要和他算完这辈子的总账一样,扣好安全带拧着身子质问他。


 


“谁让你去挡着罗密欧?”提伯特被算得心里烦,谁还没欠过谁,他们两个的帐算完拉莫特估计都老死在监狱了。


 


“罗密欧护着我们的护送目标!”茂丘西奥强词夺理。


 


“罗密欧是你的护送目标?他没有为客户牺牲的思想准备?”提伯特毫不退让。


 


“你又在嫉妒什么,你开那一枪时没想到我会去挡?”茂丘西奥像是抓到他什么把柄一样嘲讽起他来。


 


“你开枪的时候没想到总有一次会打死我?”提伯特被这种似有似无的嘲讽呛得头疼,他像是把阀门打开了一样一口倾吐出来,“老子身上的一半伤都他妈是谁打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和我搞完都会顺手牵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每次失败都是自己造孽?”


 


“你就没报复过我?”茂丘西奥听完这一串指控,瞪着他的眼睛里都夹杂着火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在我身上咬的那些疤都是你打的?我至少还知道全打在不致命的地方,你他妈为了卡普来哪次不是朝着要命的地方打,卡普来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忠诚?给了你一块狗牌还是赏了你一口饭?”


 


提伯特永远吵不过茂丘西奥。就像是每一次明明都瞄准了茂丘西奥的心脏,最后总会偏到别的地方去。


 


“我他妈下次一定把你打残废,让你下辈子就坐在轮椅上生不如死。”他无缘无故按了两声喇叭,当作结束对话。


 


“停车。”茂丘西奥突然蹿过来抢了他的方向盘,害他差点一个不稳撞上护栏。


 


“你干嘛?”提伯特被逼得猛踩刹车,刚一停下茂丘西奥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又去后座拿了什么东西,把车门摔得梆梆响。


 


“下车,买吃的。”茂丘西奥绕过来敲他的车窗,像是机关枪打在玻璃上。


 


提伯特被这种丝毫不专业的举动气得发笑,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他人生里吃的最后一顿饭,啪得一声打开车门就走了出来。茂丘西奥在凌晨三点带了个他妈的巨型太阳墨镜,又扔给了他一副,接着一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揽着他向路边的还开着的便利店走过去。


 


“三。”茂丘西奥说。


 


“什么?”提伯特烦躁地扯下他搭在他肩膀上的那条手臂,假装没注意到他们之间贴得能感到对方的体温。


 


“一。”茂丘西奥又说。


 


一阵热浪和冲击波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爆炸的巨响。提伯特想都没想一把扯过茂丘西奥俯下身护在了自己胸前,接着又被二次爆炸震得往前一个趔趄。茂丘西奥拉起他的就躲进早就跑得没人的便利店里,还不忘打坏入口处的监视器。


 


提伯特敲了敲耳机打开了和班伏里奥的通讯,“你们到底有没有点职业素养,”他劈头盖脸就对不知道是班伏里奥还是帕里斯又或是别的什么艾斯卡洛斯神经病一顿骂,“第三个街区就被埋伏,连车上有定时炸弹都不知道,内鬼到底抓出来没有?”


 


“我炸的车。”茂丘西奥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提伯特一转头就看见他手里端着盒刚找到的沙拉用塑料叉子叉着一颗小番茄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


 


“你疯了?”提伯特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茂丘西奥的同事是什么精英居然能活到现在。


 


“用你被我打过三枪的右胳膊想想,一个星期内所有证人全部身亡,不是因为内鬼难道是因为拉莫特真的是死神?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想去海牙法庭,法庭有用你们蒙太古卡普来还能活这么久?”茂丘西奥吃着水果,随手扯了身边架子上的一包坚果能量棒丢给他,“多吃点,补补脑子。”


 


“那辆车是我们联系了官方之后对方给我们的,一开始的线路也是对方给的,”班伏里奥在耳机里解释,“茂丘西奥让我们一开始跟着官方给的路线走,被埋伏了再换路线,你们一开车我和帕里斯就开始追踪车上的跟踪器信号,刚刚终于找到了信号接收点,茂丘西奥就顺手把车……”


 


提伯特把通讯关了。“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他盯着茂丘西奥说。


 


“我要去刺杀‘震颤之矛’幕后真凶,你腿上那两枪其实是罗密欧打的,你床上技术没我说的那么糟,你要不是卡普来我还挺喜欢你的,没了。”茂丘西奥说。


 


提伯特走过去把茂丘西奥推搡到墙上,揽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他的嘴唇,茂丘西奥被他缠着舌头还咯咯笑,震得他得把这人挤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才能让自己不笑出声。


 


帕里斯在通讯器里很大声的假装被水呛到,隐约能听见班伏里奥捏着嗓子大叫“我也爱女人!”


 


茂丘西奥偏过头蹭在他的脖子里,牙齿边就是他的大动脉。他蹭在那把呼吸都喷在他的颈窝里面,“你有没有搞过男人?有没有刺杀过国际犯罪组织头领?有没有谈过恋爱?”他在他的耳边像吐着信子的蛇一样问他。


 


“有。有。没有。”提伯特老实回答,“快松开我,我不爱吃黄油味的坚果棒,帮我找巧克力味的。”


 


茂丘西奥给他找了一堆巧克力味的零食,笑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小神经病。


 


他们一路晃去住宅区挑选即将要去重新买车的小倒霉蛋,像对想要真正过日子的小情侣一样对车的颜色型号精挑细选,好不容易找到一辆两个人都勉强凑合的,提伯特刚蹲下身准备撬锁,茂丘西奥就一榔头敲碎了玻璃,还好报警器没响,不然提伯特决定就近揍死现在正开着车在马路上狂飙的小混蛋。


 


“朱丽叶家里的厨房一半是餐具一半是枪原来是跟你学的。”茂丘西奥开着车和他说话,“要是我们能活着回来就在他门家对面买一栋房子,养一条德牧,天天去对面的花园刨罗密欧埋在草地里的枪。”


 


提伯特心想这什么智障操作,把枪埋在土里也不怕受潮,面上却还陪着茂丘西奥胡扯,“那我就在楼上架个狙击枪,朱丽叶不在的时候就天天早上射他们家玻璃喊罗密欧起床。”


 


“他们周六日假装好邻居开烧烤派对的时候我们就过去吓小孩。”茂丘西奥乐此不疲。


 


“你干嘛老烦我妹妹?”提伯特吃着坚果棒问他。


 


“帕里斯住那种你想都不敢想的城堡,家里还有管家女仆,买不起进不去。”茂丘西奥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


 


提伯特今天第三次笑出了声。


 


他们在班伏里奥的帮助下偷偷摸摸用茂丘西奥过期的权限卡溜进坐标[-1.71 , 52.19]的地下实验室,一路上因为路线问题争论了五次,最后一次因为用上了武力动静太大引来了巡逻人员,搞得他们不得不放弃潜伏刺杀这一行动方案,改成大摇大摆一路血拼前进。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用上了他会的所有语种脏话把他们俩骂了二十分钟,帕里斯拉都拉不住。


 


提伯特紧贴着茂丘西奥的后背。他们刚刚解决了一波小兵,茂丘西奥踩着他的大腿一脚踢飞了想要偷袭他的某个傻逼的手枪。道理他都懂,但茂丘西奥真的不轻。此刻他们就这么紧挨在一起守卫着对方的后背,心跳透过汗湿的衣服传递过来。


 


“感觉还不错。”茂丘西奥喘着气评价道。


 


“你不踩我那一脚我就给你满分。”提伯特睚眦必报。


 


“我有种预感,罗密欧和朱丽叶会因此感谢我们。”茂丘西奥站在最后那道门前对提伯特说。


 


“感谢什么?以后的每个星期日过去吓跑他们的所有邻居?”提伯特嗤之以鼻。


 


他们一齐踹开最后那扇门,朝着罪魁祸首的脑袋上来了一枪。


 


-END-


 


彩蛋一:


 


“震颤之矛”是莎士比亚,Shakespeare,Shake/spear/(e)


 


彩蛋二:


 


“所以你们加上我一共只有八个人,”提伯特举着那份32页的保密协定拧巴着脸看向茂丘西奥,“却住在一个有45个房间的海景房里。”


 


“我真的有钱。”帕里斯靠在沙发上向他敬酒。


 


彩蛋三:


 


“艾斯卡洛斯新型社会责任承担互助监视先驱组,简称维罗纳。(Vanguards of Escalus Reciprocity andObservation on Neo-responsibility Assumption. A.k.a【V.E.R.O.N.A】)”茂丘西奥半夜两点垂死梦中惊坐起,摇着提伯特一顿狂吼。


 


提伯特半睁着眼睛扭过去看着茂丘西奥像机关枪一样吐出那一长串听上去就不该连在一起的单词,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暴力冲动。


 


“The Men and Women from V.E.R.O.N.A”茂丘西奥眼睛发光,“帅不帅!”


 


提伯特一胳膊肘把支楞着一头卷发的茂丘西奥扒回被窝里,今天也在怀疑自己到底找了个什么男朋友。


 


彩蛋四:


 


朱丽叶从看见帕里斯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给。女人的直觉。


 


但朱丽叶没想到提伯特也是给。可能给的不太典型。


 


彩蛋五:


 


罗密欧藏在花园里的送给朱丽叶当生日礼物的限量版冲锋枪真的被提伯特养的大金毛拱了。





【冬叉】交易 Trading 4

imchrismicah:

  ①             


 朗姆洛被巴基训了几天后终于习惯穿上拖鞋在室内走,重新恢复了用刀叉而不是手解决食物。一看见他有用手抓食物的欲望巴基就用叉子敲他手背,有时不经意打到指骨上还会引得朗姆洛疼得大叫。




也许是好几年没接触阳光,朗姆洛很喜欢蜷缩在能晒到太阳的沙发一角,但一旦屋外传来不寻常的声响,比如垃圾车每天早晨收垃圾的轰隆声,也会惊到他,下意识躲到沙发边做防御动作。也许在狱里受到太多的伤害,防御已成为一种习惯性动作。




   巴基能想到的最粗暴有效的方式就是当朗姆洛准备躲时率先一步抓住他然后把他固定在原位置,逼迫他习惯各种声音。朗姆洛想反抗,但无力抵抗巴基那拥有惊人力度的金属手臂,挣脱了几次无效后终于乖乖坐在原位接受了。




   这也许残忍,但也不一定不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当朗姆洛吓得跳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没有把朗姆洛扔地上,他喜欢被朗姆洛亲近的感觉,轻轻一嗅,朗姆洛身上那种淡淡的却十分好闻的味道全数吸入鼻子里,就像吸了大。麻一样爽。




    这几天带他熟悉完家里的一切后,巴基感觉朗姆洛待在室内的时间有点久,便决定带朗姆洛出去外面看看。他不知道朗姆洛被关了多久,这个问题连朗姆洛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很久很久,煎熬到像过了一个世纪。




   巴基特意找了个人稍微少一些的时间点带他出来,这样也能让朗姆洛慢慢接受回文明社会的东西。午后在街道温和的阳光照耀下朗姆洛的皮肤异常白皙,甚至有点苍白,他自从被抓进去以后几乎就没有接触过阳光,阳光在地牢里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眼里带着惊奇又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打量周围,一点点不熟悉的声响都会让他紧张起来,或许是路过行人的交谈,或许是汽车路过发出的轰鸣声,都能使处于高度紧张中的朗姆洛受到惊吓,甚至在巴基为他选好衣服时还没反应过来,被服装店的门铃吓到。即使在家里已经被巴基强制着接受了很多东西,但他的PTSD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脱离社会很久了,也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虽然巴基也有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毕竟心理治疗也是很重要的一项内容,但作为陪在他身边的人,巴基认为自己有义务治好他。




   巴基一直在观察朗姆洛,似乎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和他接触都会让他不舒服。细微的动作就展现出他的不安,他会下意识的往后退缩,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就连饭店里的女服务员靠近上菜巴基都能听到朗姆洛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朗姆洛,你需要放松下来,不用担心,现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巴基轻轻握住朗姆洛放在餐桌上颤抖的手,朗姆洛看着对桌男人充满坚定的眼睛,这让他稍稍镇定下来。巴基不知道朗姆洛在牢里遭遇了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他是这个男人唯一的依靠。




    “道理我都懂,只是......我.....我会慢慢习惯的。”




   朗姆洛明确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就是这副该死的身体老是不听他使唤啊,老是会违背他的意愿做出些奇怪的行为来。他的意识和肢体一直在抗争,的确朗姆洛的适应能力很强,他开始习惯了街上的各种声音,他让自己去熟悉这样的声音,把它们列入没有危险不用防备的范畴内,除了偶尔发出的不同寻常的声音会吓到他,例如玻璃瓶碎了的声音。




   经过巴基长达一个月的引导,一切都在有秩序的进行中,朗姆洛已经接受了现代社会的生活,开始展现他内心的话唠本质。他其实特别喜欢说话,巴基和他每天呆在一起就知道了,也是因为这样使巴基第一次那么深入的了解一个人,但奇怪的事他的话唠仅限于巴基一个人,在巴基的好兄弟好朋友面前都是羞涩寡言的存在,甚至他们还一度以为朗姆洛是个腼腆害羞的人。巴基觉得他和朗姆洛的关系不一般,但具体是哪里不一般他也说不上来。




   凭借多年的做事经验巴基在神盾局找到一份体面薪酬又高的工作,与此同时朗姆洛借助巴基的帮助开了一家小拳馆,平常夜晚聊天时他有向巴基透露过自己以前是意大利数一数二的拳手,只是因为在意大利他已经被封杀,回去也肯定没什么好下场。但他精湛的技术还在,受过系统训练的他可以称得上是职业拳手,场地虽小,地理位置也不算特别好,但因为来踢馆的所有人都被朗姆洛打趴下了,他的知名度在短短一段时间内迅速提升,拳馆开了不到一星期就有不少人慕名前来,还有不少是上着学的孩子们。




   朗姆洛很喜欢孩子们,虽然他的训练很严格,也毫不留情,但休息时孩子们还是会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的给他讲有趣的事情,孩子是他唯一不会防备的人。在他严格的训练下,一群还在发育中的孩子们有模有样的打着拳,还有两个实力不输男孩子的女孩,朗姆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训练很累,但和一群伙伴在一起就会很快乐。他们组了个以朗姆洛为名的战队,第一次参加全国青少年拳击大赛就把所有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孩子们捧回了所有项目的冠军。



   这就像朗姆洛自己获奖了一样。他站在场边怒吼着指导孩子们战术的时候巴基就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看着朗姆洛头爆青根声嘶力竭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用手机拍下来。他那暴脾气的指导没有吓到熟知他脾性的孩子们,反而把他们的对手吓得缓不过神来,当然了,他带出来的孩子们个个都是厉害的角色。



【冬叉】涅槃(原作向,HE,全文)

!好看!

子歇:






标题:【冬叉】涅槃 Nirvana


原作: 美国队长、复仇者联盟


作者: 子歇


分级: 成人级(NC-17)


警告: 无警示内容 


配对: 冬兵X叉骨/巴基·巴恩斯X布洛克·朗姆洛


注释:


叉骨每次把自己点着了以后,都会变小十岁。 


变年轻的不仅是身体,还有记忆。


*电影冬兵设定


*电影叉骨+少量漫画元素挪用设定


*HE,不晓得算不算甜文,但总归结局还不错。






随缘地址(没加番外三):


http://www.mtslash.net/thread-250121-1-1.html




目录:


01


02


03


04


05


06


07


08(上)


08(下)


09


10


11


番外一 来找我 Come to me


番外二 一个电话 A call


番外三 成长的烦恼 Growing pains








这篇文是我的第一篇冬叉文,实在是当初被太太的刀子捅漏了,眼泪稀里哗啦,心都碎了,就非常非常想给他们一个好结局。


写这篇的时候,其实根本对冬兵和叉骨的人设一点把握也没有(虽然现在其实也没多少),总之就是冲动之下一篇极度OOC的产物。


番外三……写是肯定会写完的,嗯。


正文加番外总共三万字左右?没细算。感觉写了好久啊怎么才这么一点字噢真是。


希望你们看的……开心?


【点梗文慢慢开始码啦,还想点的随时欢迎,到我那篇400fo帖子下面去留言就好啦。么么扎艾瑞巴蒂!





【盾铁/冬叉】The Winter is coming(又名:催更狂魔冬日战士 )第十六章更新

奶酪君-我是寒衣的heartmate:

16


 


距离Tony Stark失踪已经过去了9小时。


 


没有。


完全没有。


Tony Stark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工作间消失了。


 


“没有多余指纹,没有脚印,星期五于今天早上凌晨1:00下线所以整栋大厦该时间段没有监控。”Natasha在电脑前敲击着。


“我感到非常抱歉。”Friday的声音似乎都低沉下来。


“他的确在为机械手臂护理做准备,但最近一次的机械操作起码也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博士摘下眼镜,手指不安的摆弄着眼镜框。


“调取了周围的监控摄像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Clint一边摆弄着平板。


Wanda收回自己用于探索的红色魔法摇了摇头:“周围也没有Stark先生的反应。”


Vision出门利用自己的扫描技术对周围人进行人脸识别还没回复,想来也是毫无线索。


“真的是绑架吗?”Lang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是说——会不会是他自己出去了?”


另一些复仇者投来疑惑的眼神。


“呃,”蚁人突然感觉压力有点大:“我只是假设,毕竟Friday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黑掉,而且那个绑架他的人需要饶过我们所有人来到大厦最里面的工作室,在充满盔甲的实验室里绑架Stark,还要扛着Stark在完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走出大厦,这太难了。”


Natasha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问Bucky道:“Stark是什么时候通知你去保养手臂的?”


Bucky肯定道:“前一天的晚上,他叫我去工作室和我约的时间。”


“就交叉骨在门口等你那次?”Sam插嘴道。


“对。”


“哦——”Sam的声音里无不遗憾仿佛错过了一个亿的八卦:“我还以为你和Stark在里面说什么呢,交叉骨那么一脸狰狞的站在门口。”


Bucky脑补了一下Rumlow一边看自己的同人一边一脸狰狞的脸。


“一脸狰狞?”Bruce突然抬头:“交叉骨现在在哪?他为什么不在这?”


Bucky立刻警觉:“他接到神盾局的任务,出去了。”


“你从工作室出来之后交叉骨去哪了?这个任务什么时间接到的?他什么时候离开大厦的?刚才的监控视频有拍到吗?” Rhodes继续问道。


“我从工作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和他在一起,整晚都在一起,一直到把他送出大厦的门我们都一直在一起,我可以作证。”Bucky一字一顿回道:“我们晚上一整晚都在一起,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把晚上我们做过几次都告诉你——”


“行了行了,我不想知道更多细节了谢谢。”Bruce连忙打断Bucky。


“所以,Stark先生真的是自己出去的吗?”Wanda皱着眉疑惑的看向Lang。


“不,Tony不会这样不告而别。”


一直沉默的Steve这才出声,他的声音低沉的好像石头坠进一篇深深的湖水。


“他不光帮Bucky维护手臂还答应了帮Natasha升级武器系统、帮Sam改进战斗服,Tony他从不会丢下自己的工作,对他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Steve站起来:“距离Tony失踪已经过去了九个小时,我们的目标是在24小时之内确认Tony的位置并找到他。”


“Friday,你查一下工作室内有没有任何物品丢失,包括Tony的盔甲和掉在地上的零件也检查一遍,我们需要知道那人带走Tony是什么目的。”


“好的队长。”Friday开始扫描。


“Natasha、Clint你们联系神盾局叫他们不要声张这件事,秘密派些信得过的特工过来协助我们一起查看现场寻找线索。”


“我记得你并不信任神盾,Cap?”Natasha抬起头。


“但我更不想束手无策任凭危险分子带走Tony,”Steve眼神坚定:“监督协调他们一起工作,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Natasha和Clint点了点头。


“Rhodes和Sam你们有自己认识的渠道,麻烦你们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任何相关线索,但同样也不能声张,绑匪还没有打电话联系我们之前不要打草惊蛇。”Steve继续指挥:“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把这附近的不安定因素都清理一遍看有没有线索。”


“哇——Cap,”所有人转过头发现一只抱着书包的小蜘蛛:“我看到你们的集结信息了,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Stark先生失踪了么?我可以帮忙去找线索我一定会把Stark先生救回来的!顺便Cap,你刚才真的挺帅的,有点像我小时候在漫画里看到的美国队长的样子……”


“不用上课?”Steve认真看着穿了一半制服的小蜘蛛。


Peter仿佛看到学校里电视中那个美国队长活生生跳了出来,他才小心回道:“我已经请假了,能让我参加这次行动吗?我不会丢下学习的我保证!”


“好吧。”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神,Steve也没有过多犹豫:“五分钟之后战斗机处集合,大家去准备装备。”


“好的队长。”


Bucky走在Steve身后,正巧看见Steve的手无意识的在空中摆弄着什么。


他知道那是一个下意识的摸手机动作。


过去的几年,每当他们聊起纽约或者Steve一个人发呆隔空思念的时候,Steve总会掏出自己只存了一个号码的老爷手机无意识的摆弄。那是他深怀愧疚无法吐露的爱情和埋在心底无人诉说的想念。


 


距离Tony Stark失踪已经过去了24小时。


 


复仇者大厦会议室内。


全副武装的冬日战士推门进来,正在调整搜索引擎的Bruce已经一天没睡了,他充满希冀抬起头望向门边,却见冬日战士只是摇了摇头。


“已经24小时过去了绑匪完全没有联系我们。”Bruce语气沉重,但手上的工作完全没有停下来。


冬日战士握紧拳头。


“Clint和Natasha盯着神盾特工找线索,Rhodes、Wanda、Lang还有Sam去联系了自己的熟人帮忙估计也不会回来,Vision还在尝试恢复Friday想找到Tony被绑架时的监控视频,Thor说要去找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我想办法细化一下这个人脸搜索引擎,如果Tony出现在有摄像头的地方争取第一时间锁定他。”


冬日战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破损的战斗服显示这个男人也遭遇了不轻的战斗:“我们端了两个窝点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想知道神盾局有没有好意见。”


“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然后我们就能找到一些线索……”Bruce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冬日战士:“Tony会没事的,他那么聪明说不定自己就想办法逃出来了。”


冬日战士看向Bruce点了点头。


他们都没有提,连复仇者都找不到线索神盾局的特工又能找到什么呢?似乎不提就还有一丝希望。


“他经历过很多糟糕的事情,但他都挺过来了,所以这次——”Bruce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没有继续往下说开始专心于工作。


但是冬日战士知道他想说什么。


【Tony Stark经历过很多糟糕的事情,他都挺过来了,但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绑架他的人是在复仇者眼皮子底下把人绑走的,甚至还关闭了Friday的监控,现场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甚至连绑架犯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要不是Bucky之前约了Tony那个时间维护机械手臂发现Tony不在工作室也联系不上本人,复仇者们说不定还以为是Tony自己出门了。】


这个绑架犯对大厦了若指掌,武力不凡,黑客技术超群,这样一个或者一群人绑架了Tony,是想对Tony做什么?


冬日战士不再往下想,他决定等等看神盾局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距离Tony Stark失踪已经过去了96小时。


整整四天,绑匪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联系复仇者或者Stark工业。


 


美国队长是被强行架着回复仇者大厦休息的。整整四天三夜没合眼到处端纽约附近的反派基地,一听说有新线索就马不停蹄赶去可能地点找人,即使美国队长有四倍恢复力也难掩脸上的疲劳,他的双眼充满了血丝,脸颊上的新伤口还没愈合正在渗血,手臂上的绷带又换了一遍,战斗服多处损伤,光亮的盾牌也变得灰扑扑。


神盾局的特工们也疲惫不堪,往来穿梭于大厦和神盾总部的人不少,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Tony Stark整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而他们甚至连绑匪的目的都完全不知道。


 


距离Tony Stark失踪已经过去了144小时。


整整六天,Tony Stark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神盾局的特工们已经加班到怀疑人生,Lang和Bruce还有奇异博士Steven各自占据一块庞大的数据库却还是毫无发现。


“这太不可思议了,即使是Stark自己用脚走出去都应该留下线索,我们不应该什么都找不到”Lang说,整整六天的工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


“我怀疑所有线索是被人刻意抹去了。”Bruce补充道,他眼下铁青一片。


“我觉得只有三个可能性,要么真的是Tony Stark自己走出去,要么就是这个绑架犯有着超出我们预料的实力……。”Steven严肃道。


 


哄!


 


大厦外面传来明显的爆破声。


不——是——吧——


复仇者们的脸整个一垮。


这个时候外星人搞事?


 


“检测到距离大厦1000米处出现黑洞,有大批未知生物正在袭击地球,目前尚未造成人员死亡。”Friday报告道。


“复仇者们,行动。”Steve透过窗子看向外面不断涌出的外星人,下达命令没有任何迟疑。


“队长?”Bruce迟疑的指着自己面前的Tony数据监视器。


“我也很担心也很想知道Tony的情况,Tony失踪的每一秒钟我都无法忍受……”Steve深吸一口气:“但是Bruce,我们现在每迟疑一秒说不定就会多一个人丧生,我们是复仇者。”


“速战速决,马上就可以回来继续工作。”Lang将自己设计的程序转为自动模式。


“那就快点。”Steven用手立刻打开一个巨大的传送门,门的对面直通事发地。


Steve正准备出发,却又被Natasha叫住,他示意队友先过去一人来到Natasha身边。


“怎么了Nat?”


“你知道的对吧Cap?”Natasha直言道:“现在我们复仇者为自己的每次行动负责,也就是说这次战斗完成后我们要召开新闻会,肯定会有记者问为什么Tony不在。”


“我知道,事实上我早就想好了。”Steve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头盔:“之前犯过的错误无论如何不能再犯一次,这次我仔细对所有人说明情况,把真相藏起来只会把问题越拖越大,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而且我们也没有别办法了不是么?到现在我们手中都没有任何线索,我们需要人们,需要来自各个地方的人们的帮忙。”Steve眼中充满坚定,他一步一步走向奇异博士打开的传送门,跳了下去。


“你的降落伞……嘛,算了。”Natasha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轻轻一笑:“Tony以后肯定会后悔没看到你这段发言。”


她绑紧自己的降落伞包,也从传送门跳了出去。






TBC




按照约定的更新~


各位小朋友们六一快乐~

【盾铁/冬叉】The Winter is coming(又名:催更狂魔冬日战士 )第十五章更新

奶酪君-我是寒衣的heartmate:

15


“早上好~”


风轻云淡,阳光正好,听着爱人在耳边问候,身体还残留有昨天激/情的愉悦感,让人非常想陷在枕头里再来一场美梦,Bucky无意识蹭了蹭枕头,手往旁边摸了摸搂住身边肌肉分明的小腹,正准备回笼一觉。


“太太,中午好~今天您还打算更新吗,可以期待一下吗~”


Rumlow熟悉的微哑声线搭配上怪异的少女用语,Bucky一个激灵从美梦中惊醒,抬头一看,靠在床头的Rumlow手中果然拿着自己的那一支手机,正饶有兴致照着手机显示屏念自己和北境之王私信。


Bucky连忙挣扎着坐起来想要拿回手机,却在Rumlow的眼神警告下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


“太太,晚上好,刚刚那一章为什么发刀了呀QAQ太太是不是现实生活中哪里不开心,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太太你看我买到了季节限定甜品!想寄给太太你吃!”


Rumlow努力压着嗓子模仿软萌声线,满脸嘲讽,抖动的肩膀却出卖了这个人他正在憋笑看个热闹的事实。


“说真的?”Rumlow扬了扬手机想摆出挑衅脸,结果刚说完自己就破功笑场:“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发小知道你不光撩他男人还装成软妹子撩他男人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Bucky尴尬的坐在床上挠头发,组织了半天词汇才吭吧出一句:“我以为北境之王是你。”


“我?哈哈哈哈哈哈,”Rumlow直接笑趴在床上:“你小子脑子怎么长得?你看看那文章里吹美国队长那吹法,北境之王是红骷髅的可能性都比是我的可能性高啊?!”


????等会Rumlow怎么知道北境之王的盾铁文里面专业吹美国队长的????


“你……”Bucky眼睛张大:“还看了盾铁……?”


“怎么?你看得我看不得?”Rumlow瞥了Bucky一眼。


Bucky立刻有些心猿意马手不自觉就顺着身边人的小腹往下移动:“我还以为你只看了冬叉的那一部分。”


Rumlow干净利落的拍下乱摸的手:“冬叉有啥好看的?你以为Tony是怎么知道细节的?靠脑补?还是靠你胡乱给的梗?”


Bucky愣了几秒:“难道,是……是你给的梗?”


Rumlow轻哼一声,得意的表情就差没把【小样你果然还是太嫩了】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全然不提自己其实是被Tony Stark灌醉了放松警惕之后一股脑全说了的事实。


Bucky一脸崇拜的看着Rumlow。


不愧是我的Rumlow提供的梗就是好,虽然梗里面冬兵的存在倒霉了点但是该滚得床单一样没少啊真是好梗啊好梗!


……咦,等等……


Bucky崇拜脸秒变委屈脸:“我们的事你明明都记得!那你为什么一开始来神盾局完全不看我一眼??”


Rumlow一脸WTF:“哈?是你昨天先说不介意身份我才……等等,你到底搞没搞清楚昨天自己说了些什么?!没搞清楚你就敢拉老子上床?!”


Bucky仔细思索了一会自己昨天的发言。


“所以你真的想用艳照登上纽约时报吗?”Bucky认真的问Rumlow:“说真的我确实不介意,我们可以让Friday帮忙拍摄——”


Rumlow冷着脸掀开被子,裸露的身体上到处是斑驳的红痕:“呵呵,告辞。”


Bucky连忙试图抓住Rumlow:“别走啊?”


Rumlow轻松挣脱Bucky的小擒拿开始自顾自整理衣服。


Bucky爬下床走到Rumlow身前,眼巴巴看着Rumlow换衣服委屈极了:“真走啊?要不你再给点提示我想想?”


Rumlow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Bucky看Rumlow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次伸出手,这次一本正经的冬日战士成功绕开交叉骨的攻势,十分顺利的握住了Rumlow即将扣上的裤子皮带。


“松手!”Rumlow低声吼道。


Bucky虽然脸上委屈但是手上一点不撒劲,死死握着这条掌握人生幸(xing)福的裤腰带。


Rumlow拽了两三次之后终于放弃抵抗,他伸出手揉乱了Bucky的头发安抚道:“给老子松开!今天神盾有任务!”


Bucky对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蹭了蹭,这才安静下来:“好吧,那我放你一会。”


“你——算了,”Rumlow本来想强调一下昨天的事,但是看着光着屁股的兵崽子一脸【我一直在等你你快回来哦】的表情,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任务简单我应该晚上就回来。”


 


蠢点也没啥不好,起码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人随便骗走,Rumlow内心安慰自己道。


 


眼巴巴看着Rumlow穿戴整齐配好装备,Bucky这才勉强找了件衣服随便一套准备送Rumlow到门外,走到半路却被Steve截了个胡。


仅仅一晚上不见,Steve就已经熬出了红血丝黑眼圈整个人的状态颓废的不行。


昨天晚上刚刚睡到自己心上人的Bucky替自己发小感到可怜,于是他更加紧紧地搂住Rumlow的腰,Rumlow对着天花板又是一个白眼。


“你们——”Steve看着Rumlow腰上的手顿时了然,他先是移开目光看向别处,然后又下定决心转过头看着Bucky:“虽然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涉及到你和Tony的隐私,但是我查遍了网络也问过其他人,大家都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来问你。”


“随便问,直接说。”Bucky诚实道:“老实说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事情是你还不知道的。”


“那好,”Steve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睛终于开始闪烁出一点希望的光:“昨天你和Tony说的北境之王和The Winter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我在网上查过了好像和一部美剧有关,但是我用一整晚的时间在Natasha和Clint他们的帮助下挑重点补完了这部剧,还是不明白……”


“看剧?”被耽误时间的Rumlow有些不耐烦:“你有时间看剧没时间去谷歌一下这两单词吗?”


“我试过了,用Friday的搜索引擎,搜索出来都和那部美剧有关。”Steve回答到:“所以我想或许你们两知道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


Rumlow奇怪的看了一眼Steve:“你确定你好好搜过了?你——”


“他当然好好搜过了,关于小Stark的事情他最上心了,”心里大概知道应该是小Stark故意这么做的Bucky连忙打断Rumlow:“难怪我从小Stark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没见你,你去房里找线索去了?”


Rumlow挑眉看着突然伶牙俐齿沟通无碍的Bucky。


“是的,”Steve肯定道:“为了节省时间我还找了看过剧的人来帮忙,可惜除了知道北境之王姓Stark,Winter is coming是句台词以为没有什么收获。”


“其实——”


看着黯然神伤的发小,Bucky终于还是有点于心不忍,但他刚准备开口给出提示,Friday却突然在Steve背后的墙面上投影出大大的【否则断更】四个字,看的Bucky硬生生把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收获那就对了!那两个单词其实没啥意思,就是我和Stark在网上都是这部剧的爱好者,我们披着马甲的时候在网上认识,这不是很巧的他发现我用你的手机注册的账号还以为我是你,于是认错了,哈哈哈就是这样,我还要送Rumlow去执行任务,先走一步,要不然你再去工作室那边蹲蹲看?”


Bucky生怕Tony就在某处看着他的表现,感觉到随时断更威胁的Bucky拉着Rumlow飞速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发小留下。


“但是我进不去,Tony他取消了我的权限……”


Steve叹息似的话也被Bucky甩在身后。


 


“怎么?为了你心爱的太太决定背叛你发小了?”Rumlow好笑的看着Bucky一脸警惕严肃的往前走:“你真不打算告诉你发小,他的Tony不光在现实中爬墙了,在网上都快爬墙了?”


Bucky一边冷着脸走路一遍用超小声解释道:“不是我不说……要是被小Stark知道ID泄露了,他就能立刻让北境之王网上自杀。”


“哦?”Rumlow呵呵一笑:“你也就拿这借口骗骗你发小吧,老子不就知道,也没见他自杀啊。”


Bucky这才发现Rumlow居然是个BUG。


“那这件事你知道一下就好,千万别让小Stark知道你知道……”


Rumlow是似而非的嗯了一声。


“而且小Stark在网上写文这事告诉Steve也可能没用,为什么你一查就查到了,Steve就查不到?肯定是有人做了什么。”Bucky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天花板。


Friday保持沉默。


Rumlow不置可否哼了一声。


眼见大门就在眼前,集合的时间也要到了,Rumlow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看了一眼自己的兵崽子:“我是无所谓,不过你就这样放着你的盾铁现实BE?这可不像论坛里那个The Winter。”


Bucky恋恋不舍地看着Rumlow,伸手把Rumlow拉近自己交换了一个深吻。


“反正我们先HE了。”


 


第二天。


复仇者大厦。


Bucky按照约定去工作室里找Tony维护自己的机械手臂。


没有任务可以做的复仇者们躺的躺卧的卧在大厅里玩手机看看电影打发时间。


然而这宁静美好的下午被慌乱的Bucky瞬间打破。


“紧急情况!”Bucky一脸严肃的冲进客厅对着所有复仇者说:“Tony Stark被绑架了!”


“什么?!”


被Bcuky说的一愣的复仇者都还没回过神,美国队长已经抢先一步飞奔去Tony的工作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