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ather.

【Tycutio】套路式爱情轻喜剧 杀手的保镖AU

七把锁:

蒙太古保镖公司


卡普来杀手公司


茂丘西奥创造新世纪


爱情片讲什么逻辑,万字瞎搞。




提伯特久违地在半夜一点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翻了个身伸出手循着亮光摸过去,眯着眼睛晃了好一会神才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那名字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按下接听,坐起身的动作太大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床脚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顺着年久失修而有些倾斜的地板滚去了鬼知道哪个角落。


 


“喂?”他无声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自己瓮声瓮气的宿醉嗓音。


 


电话那边是小心翼翼克制住的粗重呼吸声。


 


“朱丽叶?”提伯特掀开身上带着一股呕吐和汗馊味的薄被坐在了床边,莫名绷紧的神经让酒精的影响已经去了大半。


 


“提伯特,上帝啊,安全屋代号1564,朱丽叶中弹,重复一遍,朱丽叶中弹!”罗密欧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机里听得更清楚的反而是那几声零星的枪响。


 


提伯特挂掉电话前对着罗密欧的耳朵骂了句娘,五分钟后撬了楼下小卖部老板的破车顶着酒驾危险去面对天知道什么破篓子。


 


这个号码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出现在提伯特的手机屏幕上了。上一次出现时,朱丽叶在电话里哭着求他把她放出去,让她和罗密欧走,她不想嫁给帕里斯,她要和罗密欧去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住着,当一对普通夫妻。提伯特记得他敲晕了好几个卡普来的兄弟放出了朱丽叶,用黑斗篷将她上下罩住带出了卡普来的大宅,一路送到了不远处来接应的茂丘西奥车上。


 


茂丘西奥靠在那辆路虎旁低头看着手机,朱丽叶攥着他手的力气比他攥着她的力气还大。那个晚上他本来应该记住更多细节,如今印象深刻的却只有他问朱丽叶你们要去哪里,朱丽叶说不知道,接着他便下意识地告诉她不要去伦敦。茂丘西奥立时就从手机上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那时就该做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朱丽叶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跳进另一个圈套里。


 


他的小姑娘那天晚上最后一次抱住了他,金色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暖意,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告诉他她会想他。而茂丘西奥令人厌烦地在他们身后轻声学着汽车鸣笛的怪叫。


 


“做个普通人,”他弯下腰对坐在车里的朱丽叶说道,“没有枪,没有血,养条狗,花园里也别埋尸体。”


 


茂丘西奥靠在车旁抱着手臂看着他,“普通人!”他总是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学他说话。


 


普通人,提伯特心烦意乱地将油门踩到最大码奔向1564安全屋,普通人会像她答应的那样经常打打电话,说些和小男友的腻歪事哪怕知道他不乐意听。三更半夜吵醒表哥的理由可以是分手,猫死了,狗没了,意外怀孕了,宿醉打人,酒驾被抓,和同龄人街头斗殴需要保释——这些才他妈的是可以接受的“普通人”理由。普通人该干的事她怕是一样也没干!提伯特带着这股怒意在两个街区外停下了车,装作醉汉的模样一路歪歪扭扭靠近那栋居民楼。只有他和朱丽叶知道这个安全屋,三年前他重伤被追杀时也曾经去躲过一阵子,后来又离开了。他害怕这里被暴露之后,毫不知情的朱丽叶会在将来某个时刻在这里被捉回去。


 


大门的密码还是没换,提伯特抽出手枪贴在墙壁上上楼,停在那扇楼梯口的门前急促地敲起了门。


 


黑洞洞的枪口从栓着门链的小缝里伸出来,接着是茂丘西奥癞蛤蟆一般的绿眼睛。


 


提伯特一脚揣在了门上,门里面传来一声鼻子撞在哪里传来的惨叫。


 


门再次打开时茂丘西奥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枪松垮垮地别在了裤腰带上,“好久不见,猫王子。”他偏着头大咧咧地站在他面前,就好像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昨天一样。提伯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枪伤,想了想那件事之后自己都经历了什么——他不是抱怨,他有作为任务失败的杀手的宿命自觉,但是——他掐着茂丘西奥的脖子把他推到了逼仄门廊的墙壁上,撞得架子上某件朱丽叶在旧货市场淘的陶瓷小玩意儿震到地上摔了稀碎。


 


茂丘西奥摸着他爆着青筋的右手,眼睛里因为缺氧而闪着星光,“你……要个……重逢吻吗?”他挣扎着呛出这句话,一边毫不心软地踹向提伯特的小腹。


 


闻声而来的罗密欧恰到好处地分开了他们,眼之所见房门大开,地板上落了一地的各式微型武器和家居装饰碎片,从手枪到匕首,从小花瓶到招财猫,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难想象刚刚发生的搜身式攻击。茂丘西奥掰着提伯特箍在他喉咙上的胳膊率先告状,“他先动的手!”


 


提伯特一方面自觉失态,一方面实在是没法对着茂丘西奥无动于衷,看着罗密欧一言难尽的脸愤愤地像是扯开口香糖一般撕开黏在自己身上的茂丘西奥,转身带上门走过这片狼藉。“朱丽叶怎么样?”他保持着这股升腾在体内的怒意走在罗密欧身前,直接进了从前朱丽叶的房间。


 


“没有伤到要害,失血过多还没醒,已经输血了。”罗密欧仿佛自知理亏,低着头跟在提伯特身后也不敢多说话,想了想才加上一句,“茂丘西奥去医院偷的血袋。”


 


“怎么伤到的?”提伯特站在朱丽叶房间门口没再前进,房间里没开灯,朱丽叶睡在床上吊着输血袋,还有呼吸。床边摆了个小椅子,靠垫上带着皱褶,罗密欧估计也刚刚醒。


 


罗密欧没说话,提伯特猜到了大半,他捏着拳头想狠狠揍上一拳,但又觉得一进门把醒着的两个人都打了也说不过去。朱丽叶也不是什么从来没受过伤的红玫瑰,只是一想到这伤是为了一个男人,提伯特总觉得心里堵得慌。罗密欧走进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已经不烧了。”他说。


 


提伯特再回到客厅时茂丘西奥已经找到了他藏在开放厨房背面的武器库,正发出那种熟悉的怪笑声。他下意识想要从身上摸出个什么小玩意儿向那边砸过去,却发现刚刚进门时早就被对方搜了个干净。茂丘西奥随手拿了一把上了膛对准他,像是要让他当场血溅三尺一样。


 


他没理这么明显的挑衅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强迫自己忽视从刚刚就一直在抢夺他注意力的那个人。“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悄悄掩上门却留了条小缝的罗密欧质问,“三年前朱丽叶和我说她要和你做个普通夫妻,这是普通夫妻?你和她平时吵架敢用枪?”


 


茂丘西奥坐在餐台上发出了另一声怪笑。那种笑声为茂丘西奥所专有,即使他本人远在千里之外,这笑声也能在提伯特一个不留神时撞进他的脑子里盘旋,像夏天晚上湖边一刻不停的苍蝇。“让可怜的罗密欧喘口气吧,”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鼓着嘴瞪大眼睛,晃悠着双腿,“是我去找他们的。”


 


提伯特从一开始就知道茂丘西奥算不上真正的蒙太古家人。老蒙太古知道他和什么议员党魁沾亲带故,就默许了他和罗密欧他们混在一起,最后还成了蒙太古成员之一。蒙太古家明面上说着是提供保镖业务,受国会支持,私下只要给足了钱还不是和卡普来一样什么活都接。老蒙太古打着如意算盘,只让罗密欧接那些正面的活,以后就算出事了也方便洗白,暗地里的却全都交给茂丘西奥这个外人,想着就算是出事了,茂丘西奥那个神通广大的舅舅也能不看僧面看佛面捞上他们一把。哪知道茂丘西奥比他精明的多,接触到核心业务的第二天就溜去了卡普来的地盘,在一堆职业杀手和职业保镖里倒卖情报混得风生水起。


 


“茂丘西奥告诉了我和朱丽叶,蒙太古和卡普来真正干过的那些勾当。”罗密欧在他旁边坐下,“我们为墨西哥毒贩护过航,你们也暗杀过俄罗斯当局政敌的妻子和孩子。所以当他问我们想不想拯救世界…”


 


“朱丽叶十五岁和老卡普来大吵过一架,用绝食逼迫我舅舅洗白这个产业。从此卡普来家接到的订单都要经过她调查,她以为执行的都是她允许的那些,但其实她拒绝的那些订单大部分最终都到了我手上。”提伯特突然插嘴说道,“所以她一定会答应这个请求。朱丽叶对卡普来家来说太过美好了,她甚至愿意去赎那些完全不属于她的罪。”


 


“朱丽叶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太过美好了。”罗密欧接道,然后他们陷入了一阵沉默。


 


“所以你们把我找来做什么?”提伯特最后问道。


 


罗密欧看向茂丘西奥,后者叹了口气从餐柜上跳下来走向他们。“我们终于抓到了‘震颤之矛’的把柄,在我潜伏了三年两个月零六天之后。拉莫特,你还记得吧。”


 


这名字从茂丘西奥嘴里说出来让提伯特的怒气险些再次失控,他僵直了脊背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应答。


 


“三年多前我第一次见到了拉莫特,说服她和我合作,于是成功混进‘震颤之矛’。他们拐卖少男少女,贩卖器官,研究生化武器,真正干的事可不仅仅是出租杀手这么简单。”茂丘西奥直勾勾地盯着提伯特说道。


 


这些控诉让提伯特没由来的一阵心虚,如果朱丽叶真的嫁给了帕里斯,如果卡普来在三年前真的和‘震颤之矛’合作……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假设甩出脑袋,“三年多前你借机我和朱丽叶说漏嘴,在伦敦埋伏了我,射杀了帕里斯,然后踩着一地的尸体才见到了本应该是我去见的拉莫特。”提伯特从一进屋就想像这样和茂丘西奥吵一顿,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怪茂丘西奥。要追根究底,是他在送朱丽叶离开时暴露了信息,而茂丘西奥只不过做了一个情报间谍会做的事情而已。哪怕退一万步,他是被老卡普来派去和‘震颤之矛’谈一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而茂丘西奥,茂丘西奥就算杀了他也是为了拯救这个操蛋的世界。


 


很明显当初这个操蛋的世界没包括他。


 


“我们的猫王子还在生气,我以为杀死帕里斯你会开心一点?”茂丘西奥偏了偏头,挂着那种让人心烦的笑容看他,“罗密欧你可得小心了,要不是我知道他在床上都喜欢哪些把戏,说不定会误会他喜欢朱丽叶呢。”罗密欧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像是要尽量远离误伤一般。


 


提伯特从来不是伶牙俐齿的那个,被揭了短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合适的回击理由,只能咬紧了牙齿反瞪回去。场面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僵持,静得连罗密欧努力放轻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茂丘西奥又一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嘲讽像是化解僵局,“简单来说,一个星期前拉莫特被捕,面临能够把她关到下下辈子的二十多项指控,然而拉莫特的律师始终反驳没有确切证据,因为所有证人在上周,全部死于非命。而我,在脱离卧底身份之前顺走了他们几乎所有资料,目前看来是唯一有希望活着赶到法庭的污点证人。“


 


“我和朱丽叶来伦敦负责护送茂丘西奥去海牙国际法庭,在第三个街口就遭到了袭击。”罗密欧补充道,“班伏里奥他们负责后勤,朱丽叶负伤,瓦伦汀在南非,亲王不方便出面,只剩下你了。拜托你照顾好朱丽叶,把她转移去哪个安全的地方,我去护送茂丘西奥。”


 


“你还不明白吗,你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任何曾经参与过这个计划的人来护送茂丘西奥,第三个街区就遭埋伏,傻子都知道你们出了内鬼。”提伯特不耐烦地皱眉看向罗密欧,“你看着朱丽叶,带她随便去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离开伦敦,我去护送茂丘西奥,让班伏里奥清查你们还把路线信息给了谁。”


 


“猫王子是想和我死在一块?”茂丘西奥兀地贴过来,鼻息喷在提伯特的颈窝“还是想趁机报三年前的仇,把我的尸体丢去某个垃圾桶?”


 


“茂丘西奥,待会一路上你最好不要惹麻烦。”提伯特反手揪着茂丘西奥的领子把他扯到自己面前,“我不像朱丽叶和她的小情人一样还有什么可笑的坚持,真到了危急关头,我就把你交出去保命,说不定还能借此回卡普来。”


 


“你不敢,你甚至还在担心朱丽叶知不知道你干过的那些事,为什么三年间没给你打过电话。”茂丘西奥此刻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半跪在提伯特面前,“她知道,我和她说了,没打电话是因为她以为你死了,这也是我说的。”


 


“死了?那你和她说了是死在你的枪下的吗?”提伯特将茂丘西奥用力扔在地上,“你还不如当时把我打死,也不至于被怀疑和你有一腿被追杀的家都不敢回。”


 


“你的确就是和我有一腿,我又怎么舍得下杀手?我说你还活着,朱丽叶要去找你怎么办?”茂丘西奥像是也被某个词激起了怒意,爬起来就要重新冲向提伯特。


 


“茂丘西奥!”罗密欧扶着眉头再一次挡在他们之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过去,如果你不愿意提伯特去我就去,等我们都活过这一切,你们把房子拆了我也不会拦的。”


 


“让猫王子和我去吧。”茂丘西奥被卸了力气,撑着胳膊瘫在地毯上,“过去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向卡普来卖过蒙太古的信息,让他们去搅黄你们乱七八糟的生意,有一次在酒吧差点被老蒙太古那帮人发现,你现在的小舅子就把我拉厕所隔间去了。Voila。”


 


“真像你会干的事。”罗密欧对自己家曾经被最好的朋友卖过倒是接受良好,走过去将茂丘西奥拉了起来。


 


提伯特沉默不语走回自己从前的卧室换了套衣服,又拿了个包在自己的装备库里挑挑拣拣,客厅里茂丘西奥正大声调笑罗密欧当初和朱丽叶互相认为对方是什么无辜路人的过往历史,罗密欧谈起朱丽叶的温柔语调隔着墙壁传进提伯特的耳朵里,接着又假装埋怨茂丘西奥早就知道朱丽叶的身份却不告诉他。


 


罗密欧和朱丽叶像是他们这类人唯二还被上帝接受的信徒。


 


提伯特拎着茂丘西奥离开之前堵在罗密欧面前想要警告他不要再让朱丽叶为任何人挡枪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守着朱丽叶,让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他第一次不带任何怒意地站在这个他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虏获了朱丽叶芳心的男孩子面前承认,比起自己,朱丽叶更需要你。而罗密欧像是看透了他一样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朱丽叶也需要你,朱丽叶知道你还活着,是她不敢告诉你她又没当成普通人。


 


但提伯特清楚朱丽叶谁都不需要,是他们这类人需要朱丽叶。这一认知让提伯特突然安静下来,跟在茂丘西奥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巷子里走了一路,直到站在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车前被那人迎面丢来的车钥匙砸中才灵魂归位。


 


“到底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茂丘西奥插着腰站在副驾座旁边语气不善。


 


提伯特自知是自己分心,但看茂丘西奥那一副骄纵的样子又不愿承认。他作势打量了一下那辆有些年头的小捷豹,“开这种车的目标,一般轮不到我出手。”他讥讽道。


 


茂丘西奥撇了撇嘴钻进了车里没再说话。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提伯特在凌晨三点的伦敦开着车狂奔,茂丘西奥躺在座椅上安静地像是睡着了一样。这种宛如陌生人的气氛仿佛临刑前某种无声的抗议,让提伯特如坐针毡,他胡乱按了几个按钮打开电台,心里想着哪怕有点什么声音盖过车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也好。


 


茂丘西奥坐起身关掉了电台,从储物盒里翻出一张CD插进去,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橡皮筋把一头长卷发扎成个发揪。提伯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茂丘西奥,在重金属死亡摇滚下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应该挑起个什么话题,但又因为实在不谙此道,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何况二十分钟前他们俩还剑拔弩张。


 


提伯特发现自己也许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么恨茂丘西奥,其实那也算不上是恨,失望勉强够的上边,究其因果大概是你觉得你和他差不多有了点亲昵的意思,结果人家倒打了你一耙。不过仔细一想茂丘西奥本来就不是和卡普来关系好的,他那个时候大概被朱丽叶和罗密欧迷了脑子,才硬生生有了这点一厢情愿。所以之后发生的事也怪不到茂丘西奥身上。


 


三年前朱丽叶和罗密欧私奔,卡普来全家上下找了小半个月,老卡普来怀疑提伯特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再加上本来就宠着朱丽叶,只好好言好语地劝离了前来求婚的帕里斯。没想到帕里斯反倒没生气,只说朱丽叶是个敢作敢为的女孩子,能教出这样的女孩的家族不会差,婚事可以再议,但希望卡普来和‘震颤之矛’的联手不要因此受牵连。老卡普来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让提伯特和帕里斯即刻按照原计划前往伦敦和‘震颤之矛’的小头目拉莫特碰头。没想到他们在见到拉莫特的前一秒遭埋伏,帕里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狙击枪一枪致命,身后带来的卡普来和震颤之矛属下也难逃一劫。只有他虽然中弹,却都不足致命,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就看见茂丘西奥穿着标志性的紫色风衣在一头银发的拉莫特面前仿佛表演谢幕一般行了个花哨的礼。


 


提伯特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他拔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输液管,刚出医院大门就被小彼得拉去角落让他快逃,老卡普来怀疑是他把消息泄露给茂丘西奥,让家里人追杀他。说完小彼得就扯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卡普来家徽,告诉他别再带着了。


 


提伯特走之前一掌砍晕了小彼得,缴了他身上的武器,防止他被怀疑通风报信,之后他便在伦敦东躲西藏。被追杀了有小半年之后,他才逐渐安定下来,勉强找了个洗车工的活,每天都要诅咒一遍茂丘西奥再开始工作。一晃眼就是两年多。


 


提伯特打开了车窗吹风,觉得人真是奇怪,好不容易见到了茂丘西奥,却发现自己不恨他,就像是过去三年支撑着他忍辱负重的唯一动力一夕之间烟消云散,最后剩下的那点竟然还是可耻的想念。


 


茂丘西奥像是读了他的心一样开始发出嘁嘁嘁的笑声。他扭过头去看什么东西逗得那人发笑,却发现把头发扎起来的茂丘西奥看起来像个天真的艺术生。“你怎么突然把头发扎起来?”他问。


 


“我又不是执行色诱任务,开枪的时候长头发碍事。”茂丘西奥满不在乎地对他说,“也许哪天我不开心,就去把头发剪了。”


 


提伯特想起来茂丘西奥过去每一次去找他都披散着头发,再次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别剪了,色诱的确有用。”他回道。


 


“你又知道?”茂丘西奥皱着眉头看他,他生气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嘟嘴,露出浓妆都遮不住的学生气。


 


我是受害者。提伯特在心里说。


 


茂丘西奥见他不说话,朝他翻了个白眼又看向了前面,过了一会又自顾自地开口。


 


“三年前我没背叛你。你和朱丽叶说别去伦敦之前我就知道你们要和拉莫特在哪见面。”他说。


 


提伯特嗯了一声,要是一个小时前他或许还会忍着怒气停听一听,现在他连听下去的兴趣都没了。


 


茂丘西奥又转过头来看他,发现他毫无反应似乎有点生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卫星耳机替他塞进了左边耳朵里。“你自己听吧。”他说完便抱着手臂坐在一边。


 


“这里是班伏里奥和帕里斯,收到请回答。”耳机里一阵短暂的白噪音之后穿来班伏里奥的声音。提伯特被第二个名字震得一惊,但还是佯装镇定答道“提伯特收到”。


 


收到回答之后耳机里再没回应,提伯特等了一会,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都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帕里斯?”


 


耳机里面又是一阵杂物碰撞的声响,过了一会终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提伯特重新找回了那种想要揍茂丘西奥一顿的活力,如果方向盘是个气球,这会儿他们已经没有驾驶操控工具了。


 


耳机里传来了老实人班伏里奥的笑声和帕里斯的叹气声,“我姓艾斯卡洛斯,”帕里斯说,“你们甚至没问我姓什么就同意把朱丽叶嫁给我,虽然你们问了我也不会说实话。”


 


你能给出帕里斯这个真名我就谢天谢地了好吗,提伯特暗自回驳道。


 


“他是我表哥,”茂丘西奥终于开口,“好几年前我们怀疑‘震颤之矛’的时候就把他丢过去当了卧底,他去娶朱丽叶这事也是个幌子,拉莫特让他彻底离间卡普来和蒙太古,再拉拢卡普来;我需要和他接头,拿到和拉莫特见面的详细资料;因此他将计就计,来卡普来家求婚,只是他没想到朱丽叶和罗密欧搞在了一起,他这么横插一脚把小两口逼得私奔。”


 


“少来,”帕里斯无奈地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茂丘西奥明明和罗密欧说一声就好,偏偏非要帮着人家逃走,明明是借着我不了解情况,趁机给自己挖墙脚,不仅把他们俩招呼进来了,还买二送一了加上了一个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大声抗议起来,嚷嚷着没有我你哪里回得来之类的东西,茂丘西奥为此笑得喘不上气,开始在公共频道里和帕里斯互相推卸责任,提伯特听了一会也觉得有趣,有时候也绷不住不慎笑出了声。


 


“后来,”帕里斯在某个时间段一时在口舌上占了下风,立刻丢下这个话题不再理睬茂丘西奥防止他洋洋得意,又转头和提伯特继续解释起来,“我把接头信息都给了茂丘西奥,同时告诉他帮我假死脱身,那时我已经帮茂丘西奥搞到了拉莫特的情报,再加上我在‘震颤之矛’里有些行动已经受了怀疑,于是接头那会就字面意义上的‘光荣牺牲’了。”


 


“我让班伏里奥去把帕里斯的'尸体’运回来,”茂丘西奥说,“你知道他醒过来之后盯着戴眼镜的班伏里奥说了句什么吗?”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爆发出了足以致聋的疯狂大笑,帕里斯…根据耳机那边的一阵骚乱和突然降低的音量判断,估计是去捂班伏里奥的嘴了。


 


“‘我是谁,我在哪,你是天使吗?’”提伯特干巴巴地猜到。棒极了,朱丽叶的前未婚夫是骗婚基佬。


 


“不,”茂丘西奥说,“帕里斯说‘你好,我年方三十,家财万贯,智商不低,上下随意,结婚吗?’”


 


提伯特开始认真考虑艾斯卡洛斯家神经性疾病的潜在遗传性问题了,帕里斯无力地辩解着因为当时他麻药还没过,而班伏里奥带着眼镜拿着平板电脑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


 


“‘我喜欢女人!’”茂丘西奥伸出双手在空中使劲锤了两下,看上去是在模仿班伏里奥之前的言论,“‘我爱女人!’”说完笑得脸都皱成了一块,接着耳机对面就不知道被谁愤而切断了联系。


 


“茂丘西奥笑完我再开通讯,”班伏里奥用私人路线切进来对提伯特说,“他已经笑了整整两年了,每次都能笑半个小时。”


 


提伯特今晚第二次用鼻腔哼出一声笑意,茂丘西奥看上去因为没了听他狂笑的听众,正逐渐平静下来,但他的呼吸都还带着那种欢乐的气氛,偶尔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出一两声。


 


“你看,我真的没背叛过你,我早就知道而已。”消停下来的茂丘西奥突然又兜回了这个话题。


 


提伯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并不想回到这个话题,这和背叛与否实际上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有关系的那一部分他又不愿意提起。


 


“我甚至拐弯抹角地提醒了你,”茂丘西奥继续说道,“是你自己没意识到。”


 


“你没有提醒过我。”提伯特回嘴道,“你甚至没提醒我穿一件防弹衣。”


 


“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算了,你没答应。”茂丘西奥突然扭过头认真地看向提伯特,提伯特分辨不出这语气里的委屈是真情实感还是逢场作戏。


 


"你的原话是,‘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继续做卡普来的一条看家狗?绑着链子等着哪天老卡普来一命呜呼再继承这座活人冢?’"提伯特回忆起那天晚上还是一阵烦躁,他将油门踩得更狠,没费心去和茂丘西奥对视,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是个人都听不出来你在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走。”


 


“因为我问了你也不会。”茂丘西奥放弃了逼他看过来,又转回身去。


 


“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提伯特像个机器人一样复述。


 


空气突然又安静下来,那种个诡异的尴尬重新蔓延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提伯特皱着眉头想要打开耳机,让班伏里奥或是帕里斯随便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气氛。


 


“我以为把你打成重伤老卡普来就不会怀疑你。”茂丘西奥说,“没想到他真的只把你当一条狗。”


 


“多谢再次提醒,”提伯特语气平淡,没带一丝起伏,“也谢谢你连打了五六枪都没把我下半生打成残废。”


 


茂丘西奥似乎对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感到愤怒,又或者这种怒意从他们见面的那一秒就蛰伏在空气里,他啪的一声解开安全带横坐在副驾座上,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他。“你以为是谁找人把你送去医院的?是谁让小彼得去给你报信的?又是谁威胁卡普来家不要再和你过不去的?”


 


“你如果一开始不开那五六枪,后面就没这么多事。”提伯特避开这一串问题没回答,茂丘西奥本来也没想让他回答。他也不想回答,就好像承认这些事都是茂丘西奥为他做的能弥补什么一样。


 


“我不开那几枪,拉莫特一枪就会把你解决掉。”茂丘西奥没完没了。


 


“你怎么不说拉莫特会把你解决掉?”提伯特皱着眉头回瞪他,“或者我替拉莫特一枪把你解决掉。”


 


“你就这么想我死?”茂丘西奥突然向前俯身凑到他面前,嘴巴里的口香糖味他都能闻到了。薄荷火药味。


 


“你也没想让我活。”他凉凉地说到,空出一只手把这人用力推回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这辆破车的安全带提醒灯孜孜不倦地从刚才叫到了现在。


 


“谁在比利时一枪打在我小腹上?”茂丘西奥像是要和他算完这辈子的总账一样,扣好安全带拧着身子质问他。


 


“谁让你去挡着罗密欧?”提伯特被算得心里烦,谁还没欠过谁,他们两个的帐算完拉莫特估计都老死在监狱了。


 


“罗密欧护着我们的护送目标!”茂丘西奥强词夺理。


 


“罗密欧是你的护送目标?他没有为客户牺牲的思想准备?”提伯特毫不退让。


 


“你又在嫉妒什么,你开那一枪时没想到我会去挡?”茂丘西奥像是抓到他什么把柄一样嘲讽起他来。


 


“你开枪的时候没想到总有一次会打死我?”提伯特被这种似有似无的嘲讽呛得头疼,他像是把阀门打开了一样一口倾吐出来,“老子身上的一半伤都他妈是谁打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和我搞完都会顺手牵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每次失败都是自己造孽?”


 


“你就没报复过我?”茂丘西奥听完这一串指控,瞪着他的眼睛里都夹杂着火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在我身上咬的那些疤都是你打的?我至少还知道全打在不致命的地方,你他妈为了卡普来哪次不是朝着要命的地方打,卡普来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忠诚?给了你一块狗牌还是赏了你一口饭?”


 


提伯特永远吵不过茂丘西奥。就像是每一次明明都瞄准了茂丘西奥的心脏,最后总会偏到别的地方去。


 


“我他妈下次一定把你打残废,让你下辈子就坐在轮椅上生不如死。”他无缘无故按了两声喇叭,当作结束对话。


 


“停车。”茂丘西奥突然蹿过来抢了他的方向盘,害他差点一个不稳撞上护栏。


 


“你干嘛?”提伯特被逼得猛踩刹车,刚一停下茂丘西奥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又去后座拿了什么东西,把车门摔得梆梆响。


 


“下车,买吃的。”茂丘西奥绕过来敲他的车窗,像是机关枪打在玻璃上。


 


提伯特被这种丝毫不专业的举动气得发笑,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他人生里吃的最后一顿饭,啪得一声打开车门就走了出来。茂丘西奥在凌晨三点带了个他妈的巨型太阳墨镜,又扔给了他一副,接着一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揽着他向路边的还开着的便利店走过去。


 


“三。”茂丘西奥说。


 


“什么?”提伯特烦躁地扯下他搭在他肩膀上的那条手臂,假装没注意到他们之间贴得能感到对方的体温。


 


“一。”茂丘西奥又说。


 


一阵热浪和冲击波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爆炸的巨响。提伯特想都没想一把扯过茂丘西奥俯下身护在了自己胸前,接着又被二次爆炸震得往前一个趔趄。茂丘西奥拉起他的就躲进早就跑得没人的便利店里,还不忘打坏入口处的监视器。


 


提伯特敲了敲耳机打开了和班伏里奥的通讯,“你们到底有没有点职业素养,”他劈头盖脸就对不知道是班伏里奥还是帕里斯又或是别的什么艾斯卡洛斯神经病一顿骂,“第三个街区就被埋伏,连车上有定时炸弹都不知道,内鬼到底抓出来没有?”


 


“我炸的车。”茂丘西奥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提伯特一转头就看见他手里端着盒刚找到的沙拉用塑料叉子叉着一颗小番茄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


 


“你疯了?”提伯特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茂丘西奥的同事是什么精英居然能活到现在。


 


“用你被我打过三枪的右胳膊想想,一个星期内所有证人全部身亡,不是因为内鬼难道是因为拉莫特真的是死神?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想去海牙法庭,法庭有用你们蒙太古卡普来还能活这么久?”茂丘西奥吃着水果,随手扯了身边架子上的一包坚果能量棒丢给他,“多吃点,补补脑子。”


 


“那辆车是我们联系了官方之后对方给我们的,一开始的线路也是对方给的,”班伏里奥在耳机里解释,“茂丘西奥让我们一开始跟着官方给的路线走,被埋伏了再换路线,你们一开车我和帕里斯就开始追踪车上的跟踪器信号,刚刚终于找到了信号接收点,茂丘西奥就顺手把车……”


 


提伯特把通讯关了。“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他盯着茂丘西奥说。


 


“我要去刺杀‘震颤之矛’幕后真凶,你腿上那两枪其实是罗密欧打的,你床上技术没我说的那么糟,你要不是卡普来我还挺喜欢你的,没了。”茂丘西奥说。


 


提伯特走过去把茂丘西奥推搡到墙上,揽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他的嘴唇,茂丘西奥被他缠着舌头还咯咯笑,震得他得把这人挤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才能让自己不笑出声。


 


帕里斯在通讯器里很大声的假装被水呛到,隐约能听见班伏里奥捏着嗓子大叫“我也爱女人!”


 


茂丘西奥偏过头蹭在他的脖子里,牙齿边就是他的大动脉。他蹭在那把呼吸都喷在他的颈窝里面,“你有没有搞过男人?有没有刺杀过国际犯罪组织头领?有没有谈过恋爱?”他在他的耳边像吐着信子的蛇一样问他。


 


“有。有。没有。”提伯特老实回答,“快松开我,我不爱吃黄油味的坚果棒,帮我找巧克力味的。”


 


茂丘西奥给他找了一堆巧克力味的零食,笑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小神经病。


 


他们一路晃去住宅区挑选即将要去重新买车的小倒霉蛋,像对想要真正过日子的小情侣一样对车的颜色型号精挑细选,好不容易找到一辆两个人都勉强凑合的,提伯特刚蹲下身准备撬锁,茂丘西奥就一榔头敲碎了玻璃,还好报警器没响,不然提伯特决定就近揍死现在正开着车在马路上狂飙的小混蛋。


 


“朱丽叶家里的厨房一半是餐具一半是枪原来是跟你学的。”茂丘西奥开着车和他说话,“要是我们能活着回来就在他门家对面买一栋房子,养一条德牧,天天去对面的花园刨罗密欧埋在草地里的枪。”


 


提伯特心想这什么智障操作,把枪埋在土里也不怕受潮,面上却还陪着茂丘西奥胡扯,“那我就在楼上架个狙击枪,朱丽叶不在的时候就天天早上射他们家玻璃喊罗密欧起床。”


 


“他们周六日假装好邻居开烧烤派对的时候我们就过去吓小孩。”茂丘西奥乐此不疲。


 


“你干嘛老烦我妹妹?”提伯特吃着坚果棒问他。


 


“帕里斯住那种你想都不敢想的城堡,家里还有管家女仆,买不起进不去。”茂丘西奥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


 


提伯特今天第三次笑出了声。


 


他们在班伏里奥的帮助下偷偷摸摸用茂丘西奥过期的权限卡溜进坐标[-1.71 , 52.19]的地下实验室,一路上因为路线问题争论了五次,最后一次因为用上了武力动静太大引来了巡逻人员,搞得他们不得不放弃潜伏刺杀这一行动方案,改成大摇大摆一路血拼前进。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用上了他会的所有语种脏话把他们俩骂了二十分钟,帕里斯拉都拉不住。


 


提伯特紧贴着茂丘西奥的后背。他们刚刚解决了一波小兵,茂丘西奥踩着他的大腿一脚踢飞了想要偷袭他的某个傻逼的手枪。道理他都懂,但茂丘西奥真的不轻。此刻他们就这么紧挨在一起守卫着对方的后背,心跳透过汗湿的衣服传递过来。


 


“感觉还不错。”茂丘西奥喘着气评价道。


 


“你不踩我那一脚我就给你满分。”提伯特睚眦必报。


 


“我有种预感,罗密欧和朱丽叶会因此感谢我们。”茂丘西奥站在最后那道门前对提伯特说。


 


“感谢什么?以后的每个星期日过去吓跑他们的所有邻居?”提伯特嗤之以鼻。


 


他们一齐踹开最后那扇门,朝着罪魁祸首的脑袋上来了一枪。


 


-END-


 


彩蛋一:


 


“震颤之矛”是莎士比亚,Shakespeare,Shake/spear/(e)


 


彩蛋二:


 


“所以你们加上我一共只有八个人,”提伯特举着那份32页的保密协定拧巴着脸看向茂丘西奥,“却住在一个有45个房间的海景房里。”


 


“我真的有钱。”帕里斯靠在沙发上向他敬酒。


 


彩蛋三:


 


“艾斯卡洛斯新型社会责任承担互助监视先驱组,简称维罗纳。(Vanguards of Escalus Reciprocity andObservation on Neo-responsibility Assumption. A.k.a【V.E.R.O.N.A】)”茂丘西奥半夜两点垂死梦中惊坐起,摇着提伯特一顿狂吼。


 


提伯特半睁着眼睛扭过去看着茂丘西奥像机关枪一样吐出那一长串听上去就不该连在一起的单词,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暴力冲动。


 


“The Men and Women from V.E.R.O.N.A”茂丘西奥眼睛发光,“帅不帅!”


 


提伯特一胳膊肘把支楞着一头卷发的茂丘西奥扒回被窝里,今天也在怀疑自己到底找了个什么男朋友。


 


彩蛋四:


 


朱丽叶从看见帕里斯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给。女人的直觉。


 


但朱丽叶没想到提伯特也是给。可能给的不太典型。


 


彩蛋五:


 


罗密欧藏在花园里的送给朱丽叶当生日礼物的限量版冲锋枪真的被提伯特养的大金毛拱了。





【Tycutio】套路式爱情轻喜剧 杀手的保镖AU

七把锁:

蒙太古保镖公司


卡普来杀手公司


茂丘西奥创造新世纪


爱情片讲什么逻辑,万字瞎搞。




提伯特久违地在半夜一点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翻了个身伸出手循着亮光摸过去,眯着眼睛晃了好一会神才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那名字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按下接听,坐起身的动作太大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床脚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顺着年久失修而有些倾斜的地板滚去了鬼知道哪个角落。


 


“喂?”他无声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自己瓮声瓮气的宿醉嗓音。


 


电话那边是小心翼翼克制住的粗重呼吸声。


 


“朱丽叶?”提伯特掀开身上带着一股呕吐和汗馊味的薄被坐在了床边,莫名绷紧的神经让酒精的影响已经去了大半。


 


“提伯特,上帝啊,安全屋代号1564,朱丽叶中弹,重复一遍,朱丽叶中弹!”罗密欧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机里听得更清楚的反而是那几声零星的枪响。


 


提伯特挂掉电话前对着罗密欧的耳朵骂了句娘,五分钟后撬了楼下小卖部老板的破车顶着酒驾危险去面对天知道什么破篓子。


 


这个号码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出现在提伯特的手机屏幕上了。上一次出现时,朱丽叶在电话里哭着求他把她放出去,让她和罗密欧走,她不想嫁给帕里斯,她要和罗密欧去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住着,当一对普通夫妻。提伯特记得他敲晕了好几个卡普来的兄弟放出了朱丽叶,用黑斗篷将她上下罩住带出了卡普来的大宅,一路送到了不远处来接应的茂丘西奥车上。


 


茂丘西奥靠在那辆路虎旁低头看着手机,朱丽叶攥着他手的力气比他攥着她的力气还大。那个晚上他本来应该记住更多细节,如今印象深刻的却只有他问朱丽叶你们要去哪里,朱丽叶说不知道,接着他便下意识地告诉她不要去伦敦。茂丘西奥立时就从手机上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那时就该做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朱丽叶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跳进另一个圈套里。


 


他的小姑娘那天晚上最后一次抱住了他,金色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暖意,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告诉他她会想他。而茂丘西奥令人厌烦地在他们身后轻声学着汽车鸣笛的怪叫。


 


“做个普通人,”他弯下腰对坐在车里的朱丽叶说道,“没有枪,没有血,养条狗,花园里也别埋尸体。”


 


茂丘西奥靠在车旁抱着手臂看着他,“普通人!”他总是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学他说话。


 


普通人,提伯特心烦意乱地将油门踩到最大码奔向1564安全屋,普通人会像她答应的那样经常打打电话,说些和小男友的腻歪事哪怕知道他不乐意听。三更半夜吵醒表哥的理由可以是分手,猫死了,狗没了,意外怀孕了,宿醉打人,酒驾被抓,和同龄人街头斗殴需要保释——这些才他妈的是可以接受的“普通人”理由。普通人该干的事她怕是一样也没干!提伯特带着这股怒意在两个街区外停下了车,装作醉汉的模样一路歪歪扭扭靠近那栋居民楼。只有他和朱丽叶知道这个安全屋,三年前他重伤被追杀时也曾经去躲过一阵子,后来又离开了。他害怕这里被暴露之后,毫不知情的朱丽叶会在将来某个时刻在这里被捉回去。


 


大门的密码还是没换,提伯特抽出手枪贴在墙壁上上楼,停在那扇楼梯口的门前急促地敲起了门。


 


黑洞洞的枪口从栓着门链的小缝里伸出来,接着是茂丘西奥癞蛤蟆一般的绿眼睛。


 


提伯特一脚揣在了门上,门里面传来一声鼻子撞在哪里传来的惨叫。


 


门再次打开时茂丘西奥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枪松垮垮地别在了裤腰带上,“好久不见,猫王子。”他偏着头大咧咧地站在他面前,就好像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昨天一样。提伯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枪伤,想了想那件事之后自己都经历了什么——他不是抱怨,他有作为任务失败的杀手的宿命自觉,但是——他掐着茂丘西奥的脖子把他推到了逼仄门廊的墙壁上,撞得架子上某件朱丽叶在旧货市场淘的陶瓷小玩意儿震到地上摔了稀碎。


 


茂丘西奥摸着他爆着青筋的右手,眼睛里因为缺氧而闪着星光,“你……要个……重逢吻吗?”他挣扎着呛出这句话,一边毫不心软地踹向提伯特的小腹。


 


闻声而来的罗密欧恰到好处地分开了他们,眼之所见房门大开,地板上落了一地的各式微型武器和家居装饰碎片,从手枪到匕首,从小花瓶到招财猫,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难想象刚刚发生的搜身式攻击。茂丘西奥掰着提伯特箍在他喉咙上的胳膊率先告状,“他先动的手!”


 


提伯特一方面自觉失态,一方面实在是没法对着茂丘西奥无动于衷,看着罗密欧一言难尽的脸愤愤地像是扯开口香糖一般撕开黏在自己身上的茂丘西奥,转身带上门走过这片狼藉。“朱丽叶怎么样?”他保持着这股升腾在体内的怒意走在罗密欧身前,直接进了从前朱丽叶的房间。


 


“没有伤到要害,失血过多还没醒,已经输血了。”罗密欧仿佛自知理亏,低着头跟在提伯特身后也不敢多说话,想了想才加上一句,“茂丘西奥去医院偷的血袋。”


 


“怎么伤到的?”提伯特站在朱丽叶房间门口没再前进,房间里没开灯,朱丽叶睡在床上吊着输血袋,还有呼吸。床边摆了个小椅子,靠垫上带着皱褶,罗密欧估计也刚刚醒。


 


罗密欧没说话,提伯特猜到了大半,他捏着拳头想狠狠揍上一拳,但又觉得一进门把醒着的两个人都打了也说不过去。朱丽叶也不是什么从来没受过伤的红玫瑰,只是一想到这伤是为了一个男人,提伯特总觉得心里堵得慌。罗密欧走进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已经不烧了。”他说。


 


提伯特再回到客厅时茂丘西奥已经找到了他藏在开放厨房背面的武器库,正发出那种熟悉的怪笑声。他下意识想要从身上摸出个什么小玩意儿向那边砸过去,却发现刚刚进门时早就被对方搜了个干净。茂丘西奥随手拿了一把上了膛对准他,像是要让他当场血溅三尺一样。


 


他没理这么明显的挑衅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强迫自己忽视从刚刚就一直在抢夺他注意力的那个人。“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悄悄掩上门却留了条小缝的罗密欧质问,“三年前朱丽叶和我说她要和你做个普通夫妻,这是普通夫妻?你和她平时吵架敢用枪?”


 


茂丘西奥坐在餐台上发出了另一声怪笑。那种笑声为茂丘西奥所专有,即使他本人远在千里之外,这笑声也能在提伯特一个不留神时撞进他的脑子里盘旋,像夏天晚上湖边一刻不停的苍蝇。“让可怜的罗密欧喘口气吧,”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鼓着嘴瞪大眼睛,晃悠着双腿,“是我去找他们的。”


 


提伯特从一开始就知道茂丘西奥算不上真正的蒙太古家人。老蒙太古知道他和什么议员党魁沾亲带故,就默许了他和罗密欧他们混在一起,最后还成了蒙太古成员之一。蒙太古家明面上说着是提供保镖业务,受国会支持,私下只要给足了钱还不是和卡普来一样什么活都接。老蒙太古打着如意算盘,只让罗密欧接那些正面的活,以后就算出事了也方便洗白,暗地里的却全都交给茂丘西奥这个外人,想着就算是出事了,茂丘西奥那个神通广大的舅舅也能不看僧面看佛面捞上他们一把。哪知道茂丘西奥比他精明的多,接触到核心业务的第二天就溜去了卡普来的地盘,在一堆职业杀手和职业保镖里倒卖情报混得风生水起。


 


“茂丘西奥告诉了我和朱丽叶,蒙太古和卡普来真正干过的那些勾当。”罗密欧在他旁边坐下,“我们为墨西哥毒贩护过航,你们也暗杀过俄罗斯当局政敌的妻子和孩子。所以当他问我们想不想拯救世界…”


 


“朱丽叶十五岁和老卡普来大吵过一架,用绝食逼迫我舅舅洗白这个产业。从此卡普来家接到的订单都要经过她调查,她以为执行的都是她允许的那些,但其实她拒绝的那些订单大部分最终都到了我手上。”提伯特突然插嘴说道,“所以她一定会答应这个请求。朱丽叶对卡普来家来说太过美好了,她甚至愿意去赎那些完全不属于她的罪。”


 


“朱丽叶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太过美好了。”罗密欧接道,然后他们陷入了一阵沉默。


 


“所以你们把我找来做什么?”提伯特最后问道。


 


罗密欧看向茂丘西奥,后者叹了口气从餐柜上跳下来走向他们。“我们终于抓到了‘震颤之矛’的把柄,在我潜伏了三年两个月零六天之后。拉莫特,你还记得吧。”


 


这名字从茂丘西奥嘴里说出来让提伯特的怒气险些再次失控,他僵直了脊背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应答。


 


“三年多前我第一次见到了拉莫特,说服她和我合作,于是成功混进‘震颤之矛’。他们拐卖少男少女,贩卖器官,研究生化武器,真正干的事可不仅仅是出租杀手这么简单。”茂丘西奥直勾勾地盯着提伯特说道。


 


这些控诉让提伯特没由来的一阵心虚,如果朱丽叶真的嫁给了帕里斯,如果卡普来在三年前真的和‘震颤之矛’合作……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假设甩出脑袋,“三年多前你借机我和朱丽叶说漏嘴,在伦敦埋伏了我,射杀了帕里斯,然后踩着一地的尸体才见到了本应该是我去见的拉莫特。”提伯特从一进屋就想像这样和茂丘西奥吵一顿,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怪茂丘西奥。要追根究底,是他在送朱丽叶离开时暴露了信息,而茂丘西奥只不过做了一个情报间谍会做的事情而已。哪怕退一万步,他是被老卡普来派去和‘震颤之矛’谈一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而茂丘西奥,茂丘西奥就算杀了他也是为了拯救这个操蛋的世界。


 


很明显当初这个操蛋的世界没包括他。


 


“我们的猫王子还在生气,我以为杀死帕里斯你会开心一点?”茂丘西奥偏了偏头,挂着那种让人心烦的笑容看他,“罗密欧你可得小心了,要不是我知道他在床上都喜欢哪些把戏,说不定会误会他喜欢朱丽叶呢。”罗密欧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像是要尽量远离误伤一般。


 


提伯特从来不是伶牙俐齿的那个,被揭了短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合适的回击理由,只能咬紧了牙齿反瞪回去。场面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僵持,静得连罗密欧努力放轻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茂丘西奥又一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嘲讽像是化解僵局,“简单来说,一个星期前拉莫特被捕,面临能够把她关到下下辈子的二十多项指控,然而拉莫特的律师始终反驳没有确切证据,因为所有证人在上周,全部死于非命。而我,在脱离卧底身份之前顺走了他们几乎所有资料,目前看来是唯一有希望活着赶到法庭的污点证人。“


 


“我和朱丽叶来伦敦负责护送茂丘西奥去海牙国际法庭,在第三个街口就遭到了袭击。”罗密欧补充道,“班伏里奥他们负责后勤,朱丽叶负伤,瓦伦汀在南非,亲王不方便出面,只剩下你了。拜托你照顾好朱丽叶,把她转移去哪个安全的地方,我去护送茂丘西奥。”


 


“你还不明白吗,你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任何曾经参与过这个计划的人来护送茂丘西奥,第三个街区就遭埋伏,傻子都知道你们出了内鬼。”提伯特不耐烦地皱眉看向罗密欧,“你看着朱丽叶,带她随便去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离开伦敦,我去护送茂丘西奥,让班伏里奥清查你们还把路线信息给了谁。”


 


“猫王子是想和我死在一块?”茂丘西奥兀地贴过来,鼻息喷在提伯特的颈窝“还是想趁机报三年前的仇,把我的尸体丢去某个垃圾桶?”


 


“茂丘西奥,待会一路上你最好不要惹麻烦。”提伯特反手揪着茂丘西奥的领子把他扯到自己面前,“我不像朱丽叶和她的小情人一样还有什么可笑的坚持,真到了危急关头,我就把你交出去保命,说不定还能借此回卡普来。”


 


“你不敢,你甚至还在担心朱丽叶知不知道你干过的那些事,为什么三年间没给你打过电话。”茂丘西奥此刻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半跪在提伯特面前,“她知道,我和她说了,没打电话是因为她以为你死了,这也是我说的。”


 


“死了?那你和她说了是死在你的枪下的吗?”提伯特将茂丘西奥用力扔在地上,“你还不如当时把我打死,也不至于被怀疑和你有一腿被追杀的家都不敢回。”


 


“你的确就是和我有一腿,我又怎么舍得下杀手?我说你还活着,朱丽叶要去找你怎么办?”茂丘西奥像是也被某个词激起了怒意,爬起来就要重新冲向提伯特。


 


“茂丘西奥!”罗密欧扶着眉头再一次挡在他们之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过去,如果你不愿意提伯特去我就去,等我们都活过这一切,你们把房子拆了我也不会拦的。”


 


“让猫王子和我去吧。”茂丘西奥被卸了力气,撑着胳膊瘫在地毯上,“过去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向卡普来卖过蒙太古的信息,让他们去搅黄你们乱七八糟的生意,有一次在酒吧差点被老蒙太古那帮人发现,你现在的小舅子就把我拉厕所隔间去了。Voila。”


 


“真像你会干的事。”罗密欧对自己家曾经被最好的朋友卖过倒是接受良好,走过去将茂丘西奥拉了起来。


 


提伯特沉默不语走回自己从前的卧室换了套衣服,又拿了个包在自己的装备库里挑挑拣拣,客厅里茂丘西奥正大声调笑罗密欧当初和朱丽叶互相认为对方是什么无辜路人的过往历史,罗密欧谈起朱丽叶的温柔语调隔着墙壁传进提伯特的耳朵里,接着又假装埋怨茂丘西奥早就知道朱丽叶的身份却不告诉他。


 


罗密欧和朱丽叶像是他们这类人唯二还被上帝接受的信徒。


 


提伯特拎着茂丘西奥离开之前堵在罗密欧面前想要警告他不要再让朱丽叶为任何人挡枪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守着朱丽叶,让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他第一次不带任何怒意地站在这个他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虏获了朱丽叶芳心的男孩子面前承认,比起自己,朱丽叶更需要你。而罗密欧像是看透了他一样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朱丽叶也需要你,朱丽叶知道你还活着,是她不敢告诉你她又没当成普通人。


 


但提伯特清楚朱丽叶谁都不需要,是他们这类人需要朱丽叶。这一认知让提伯特突然安静下来,跟在茂丘西奥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巷子里走了一路,直到站在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车前被那人迎面丢来的车钥匙砸中才灵魂归位。


 


“到底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茂丘西奥插着腰站在副驾座旁边语气不善。


 


提伯特自知是自己分心,但看茂丘西奥那一副骄纵的样子又不愿承认。他作势打量了一下那辆有些年头的小捷豹,“开这种车的目标,一般轮不到我出手。”他讥讽道。


 


茂丘西奥撇了撇嘴钻进了车里没再说话。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提伯特在凌晨三点的伦敦开着车狂奔,茂丘西奥躺在座椅上安静地像是睡着了一样。这种宛如陌生人的气氛仿佛临刑前某种无声的抗议,让提伯特如坐针毡,他胡乱按了几个按钮打开电台,心里想着哪怕有点什么声音盖过车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也好。


 


茂丘西奥坐起身关掉了电台,从储物盒里翻出一张CD插进去,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橡皮筋把一头长卷发扎成个发揪。提伯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茂丘西奥,在重金属死亡摇滚下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应该挑起个什么话题,但又因为实在不谙此道,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何况二十分钟前他们俩还剑拔弩张。


 


提伯特发现自己也许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么恨茂丘西奥,其实那也算不上是恨,失望勉强够的上边,究其因果大概是你觉得你和他差不多有了点亲昵的意思,结果人家倒打了你一耙。不过仔细一想茂丘西奥本来就不是和卡普来关系好的,他那个时候大概被朱丽叶和罗密欧迷了脑子,才硬生生有了这点一厢情愿。所以之后发生的事也怪不到茂丘西奥身上。


 


三年前朱丽叶和罗密欧私奔,卡普来全家上下找了小半个月,老卡普来怀疑提伯特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再加上本来就宠着朱丽叶,只好好言好语地劝离了前来求婚的帕里斯。没想到帕里斯反倒没生气,只说朱丽叶是个敢作敢为的女孩子,能教出这样的女孩的家族不会差,婚事可以再议,但希望卡普来和‘震颤之矛’的联手不要因此受牵连。老卡普来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让提伯特和帕里斯即刻按照原计划前往伦敦和‘震颤之矛’的小头目拉莫特碰头。没想到他们在见到拉莫特的前一秒遭埋伏,帕里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狙击枪一枪致命,身后带来的卡普来和震颤之矛属下也难逃一劫。只有他虽然中弹,却都不足致命,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就看见茂丘西奥穿着标志性的紫色风衣在一头银发的拉莫特面前仿佛表演谢幕一般行了个花哨的礼。


 


提伯特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他拔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输液管,刚出医院大门就被小彼得拉去角落让他快逃,老卡普来怀疑是他把消息泄露给茂丘西奥,让家里人追杀他。说完小彼得就扯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卡普来家徽,告诉他别再带着了。


 


提伯特走之前一掌砍晕了小彼得,缴了他身上的武器,防止他被怀疑通风报信,之后他便在伦敦东躲西藏。被追杀了有小半年之后,他才逐渐安定下来,勉强找了个洗车工的活,每天都要诅咒一遍茂丘西奥再开始工作。一晃眼就是两年多。


 


提伯特打开了车窗吹风,觉得人真是奇怪,好不容易见到了茂丘西奥,却发现自己不恨他,就像是过去三年支撑着他忍辱负重的唯一动力一夕之间烟消云散,最后剩下的那点竟然还是可耻的想念。


 


茂丘西奥像是读了他的心一样开始发出嘁嘁嘁的笑声。他扭过头去看什么东西逗得那人发笑,却发现把头发扎起来的茂丘西奥看起来像个天真的艺术生。“你怎么突然把头发扎起来?”他问。


 


“我又不是执行色诱任务,开枪的时候长头发碍事。”茂丘西奥满不在乎地对他说,“也许哪天我不开心,就去把头发剪了。”


 


提伯特想起来茂丘西奥过去每一次去找他都披散着头发,再次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别剪了,色诱的确有用。”他回道。


 


“你又知道?”茂丘西奥皱着眉头看他,他生气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嘟嘴,露出浓妆都遮不住的学生气。


 


我是受害者。提伯特在心里说。


 


茂丘西奥见他不说话,朝他翻了个白眼又看向了前面,过了一会又自顾自地开口。


 


“三年前我没背叛你。你和朱丽叶说别去伦敦之前我就知道你们要和拉莫特在哪见面。”他说。


 


提伯特嗯了一声,要是一个小时前他或许还会忍着怒气停听一听,现在他连听下去的兴趣都没了。


 


茂丘西奥又转过头来看他,发现他毫无反应似乎有点生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卫星耳机替他塞进了左边耳朵里。“你自己听吧。”他说完便抱着手臂坐在一边。


 


“这里是班伏里奥和帕里斯,收到请回答。”耳机里一阵短暂的白噪音之后穿来班伏里奥的声音。提伯特被第二个名字震得一惊,但还是佯装镇定答道“提伯特收到”。


 


收到回答之后耳机里再没回应,提伯特等了一会,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都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帕里斯?”


 


耳机里面又是一阵杂物碰撞的声响,过了一会终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提伯特重新找回了那种想要揍茂丘西奥一顿的活力,如果方向盘是个气球,这会儿他们已经没有驾驶操控工具了。


 


耳机里传来了老实人班伏里奥的笑声和帕里斯的叹气声,“我姓艾斯卡洛斯,”帕里斯说,“你们甚至没问我姓什么就同意把朱丽叶嫁给我,虽然你们问了我也不会说实话。”


 


你能给出帕里斯这个真名我就谢天谢地了好吗,提伯特暗自回驳道。


 


“他是我表哥,”茂丘西奥终于开口,“好几年前我们怀疑‘震颤之矛’的时候就把他丢过去当了卧底,他去娶朱丽叶这事也是个幌子,拉莫特让他彻底离间卡普来和蒙太古,再拉拢卡普来;我需要和他接头,拿到和拉莫特见面的详细资料;因此他将计就计,来卡普来家求婚,只是他没想到朱丽叶和罗密欧搞在了一起,他这么横插一脚把小两口逼得私奔。”


 


“少来,”帕里斯无奈地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茂丘西奥明明和罗密欧说一声就好,偏偏非要帮着人家逃走,明明是借着我不了解情况,趁机给自己挖墙脚,不仅把他们俩招呼进来了,还买二送一了加上了一个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大声抗议起来,嚷嚷着没有我你哪里回得来之类的东西,茂丘西奥为此笑得喘不上气,开始在公共频道里和帕里斯互相推卸责任,提伯特听了一会也觉得有趣,有时候也绷不住不慎笑出了声。


 


“后来,”帕里斯在某个时间段一时在口舌上占了下风,立刻丢下这个话题不再理睬茂丘西奥防止他洋洋得意,又转头和提伯特继续解释起来,“我把接头信息都给了茂丘西奥,同时告诉他帮我假死脱身,那时我已经帮茂丘西奥搞到了拉莫特的情报,再加上我在‘震颤之矛’里有些行动已经受了怀疑,于是接头那会就字面意义上的‘光荣牺牲’了。”


 


“我让班伏里奥去把帕里斯的'尸体’运回来,”茂丘西奥说,“你知道他醒过来之后盯着戴眼镜的班伏里奥说了句什么吗?”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爆发出了足以致聋的疯狂大笑,帕里斯…根据耳机那边的一阵骚乱和突然降低的音量判断,估计是去捂班伏里奥的嘴了。


 


“‘我是谁,我在哪,你是天使吗?’”提伯特干巴巴地猜到。棒极了,朱丽叶的前未婚夫是骗婚基佬。


 


“不,”茂丘西奥说,“帕里斯说‘你好,我年方三十,家财万贯,智商不低,上下随意,结婚吗?’”


 


提伯特开始认真考虑艾斯卡洛斯家神经性疾病的潜在遗传性问题了,帕里斯无力地辩解着因为当时他麻药还没过,而班伏里奥带着眼镜拿着平板电脑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


 


“‘我喜欢女人!’”茂丘西奥伸出双手在空中使劲锤了两下,看上去是在模仿班伏里奥之前的言论,“‘我爱女人!’”说完笑得脸都皱成了一块,接着耳机对面就不知道被谁愤而切断了联系。


 


“茂丘西奥笑完我再开通讯,”班伏里奥用私人路线切进来对提伯特说,“他已经笑了整整两年了,每次都能笑半个小时。”


 


提伯特今晚第二次用鼻腔哼出一声笑意,茂丘西奥看上去因为没了听他狂笑的听众,正逐渐平静下来,但他的呼吸都还带着那种欢乐的气氛,偶尔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出一两声。


 


“你看,我真的没背叛过你,我早就知道而已。”消停下来的茂丘西奥突然又兜回了这个话题。


 


提伯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并不想回到这个话题,这和背叛与否实际上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有关系的那一部分他又不愿意提起。


 


“我甚至拐弯抹角地提醒了你,”茂丘西奥继续说道,“是你自己没意识到。”


 


“你没有提醒过我。”提伯特回嘴道,“你甚至没提醒我穿一件防弹衣。”


 


“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算了,你没答应。”茂丘西奥突然扭过头认真地看向提伯特,提伯特分辨不出这语气里的委屈是真情实感还是逢场作戏。


 


"你的原话是,‘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继续做卡普来的一条看家狗?绑着链子等着哪天老卡普来一命呜呼再继承这座活人冢?’"提伯特回忆起那天晚上还是一阵烦躁,他将油门踩得更狠,没费心去和茂丘西奥对视,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是个人都听不出来你在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走。”


 


“因为我问了你也不会。”茂丘西奥放弃了逼他看过来,又转回身去。


 


“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提伯特像个机器人一样复述。


 


空气突然又安静下来,那种个诡异的尴尬重新蔓延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提伯特皱着眉头想要打开耳机,让班伏里奥或是帕里斯随便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气氛。


 


“我以为把你打成重伤老卡普来就不会怀疑你。”茂丘西奥说,“没想到他真的只把你当一条狗。”


 


“多谢再次提醒,”提伯特语气平淡,没带一丝起伏,“也谢谢你连打了五六枪都没把我下半生打成残废。”


 


茂丘西奥似乎对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感到愤怒,又或者这种怒意从他们见面的那一秒就蛰伏在空气里,他啪的一声解开安全带横坐在副驾座上,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他。“你以为是谁找人把你送去医院的?是谁让小彼得去给你报信的?又是谁威胁卡普来家不要再和你过不去的?”


 


“你如果一开始不开那五六枪,后面就没这么多事。”提伯特避开这一串问题没回答,茂丘西奥本来也没想让他回答。他也不想回答,就好像承认这些事都是茂丘西奥为他做的能弥补什么一样。


 


“我不开那几枪,拉莫特一枪就会把你解决掉。”茂丘西奥没完没了。


 


“你怎么不说拉莫特会把你解决掉?”提伯特皱着眉头回瞪他,“或者我替拉莫特一枪把你解决掉。”


 


“你就这么想我死?”茂丘西奥突然向前俯身凑到他面前,嘴巴里的口香糖味他都能闻到了。薄荷火药味。


 


“你也没想让我活。”他凉凉地说到,空出一只手把这人用力推回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这辆破车的安全带提醒灯孜孜不倦地从刚才叫到了现在。


 


“谁在比利时一枪打在我小腹上?”茂丘西奥像是要和他算完这辈子的总账一样,扣好安全带拧着身子质问他。


 


“谁让你去挡着罗密欧?”提伯特被算得心里烦,谁还没欠过谁,他们两个的帐算完拉莫特估计都老死在监狱了。


 


“罗密欧护着我们的护送目标!”茂丘西奥强词夺理。


 


“罗密欧是你的护送目标?他没有为客户牺牲的思想准备?”提伯特毫不退让。


 


“你又在嫉妒什么,你开那一枪时没想到我会去挡?”茂丘西奥像是抓到他什么把柄一样嘲讽起他来。


 


“你开枪的时候没想到总有一次会打死我?”提伯特被这种似有似无的嘲讽呛得头疼,他像是把阀门打开了一样一口倾吐出来,“老子身上的一半伤都他妈是谁打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和我搞完都会顺手牵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每次失败都是自己造孽?”


 


“你就没报复过我?”茂丘西奥听完这一串指控,瞪着他的眼睛里都夹杂着火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在我身上咬的那些疤都是你打的?我至少还知道全打在不致命的地方,你他妈为了卡普来哪次不是朝着要命的地方打,卡普来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忠诚?给了你一块狗牌还是赏了你一口饭?”


 


提伯特永远吵不过茂丘西奥。就像是每一次明明都瞄准了茂丘西奥的心脏,最后总会偏到别的地方去。


 


“我他妈下次一定把你打残废,让你下辈子就坐在轮椅上生不如死。”他无缘无故按了两声喇叭,当作结束对话。


 


“停车。”茂丘西奥突然蹿过来抢了他的方向盘,害他差点一个不稳撞上护栏。


 


“你干嘛?”提伯特被逼得猛踩刹车,刚一停下茂丘西奥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又去后座拿了什么东西,把车门摔得梆梆响。


 


“下车,买吃的。”茂丘西奥绕过来敲他的车窗,像是机关枪打在玻璃上。


 


提伯特被这种丝毫不专业的举动气得发笑,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他人生里吃的最后一顿饭,啪得一声打开车门就走了出来。茂丘西奥在凌晨三点带了个他妈的巨型太阳墨镜,又扔给了他一副,接着一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揽着他向路边的还开着的便利店走过去。


 


“三。”茂丘西奥说。


 


“什么?”提伯特烦躁地扯下他搭在他肩膀上的那条手臂,假装没注意到他们之间贴得能感到对方的体温。


 


“一。”茂丘西奥又说。


 


一阵热浪和冲击波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爆炸的巨响。提伯特想都没想一把扯过茂丘西奥俯下身护在了自己胸前,接着又被二次爆炸震得往前一个趔趄。茂丘西奥拉起他的就躲进早就跑得没人的便利店里,还不忘打坏入口处的监视器。


 


提伯特敲了敲耳机打开了和班伏里奥的通讯,“你们到底有没有点职业素养,”他劈头盖脸就对不知道是班伏里奥还是帕里斯又或是别的什么艾斯卡洛斯神经病一顿骂,“第三个街区就被埋伏,连车上有定时炸弹都不知道,内鬼到底抓出来没有?”


 


“我炸的车。”茂丘西奥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提伯特一转头就看见他手里端着盒刚找到的沙拉用塑料叉子叉着一颗小番茄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


 


“你疯了?”提伯特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茂丘西奥的同事是什么精英居然能活到现在。


 


“用你被我打过三枪的右胳膊想想,一个星期内所有证人全部身亡,不是因为内鬼难道是因为拉莫特真的是死神?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想去海牙法庭,法庭有用你们蒙太古卡普来还能活这么久?”茂丘西奥吃着水果,随手扯了身边架子上的一包坚果能量棒丢给他,“多吃点,补补脑子。”


 


“那辆车是我们联系了官方之后对方给我们的,一开始的线路也是对方给的,”班伏里奥在耳机里解释,“茂丘西奥让我们一开始跟着官方给的路线走,被埋伏了再换路线,你们一开车我和帕里斯就开始追踪车上的跟踪器信号,刚刚终于找到了信号接收点,茂丘西奥就顺手把车……”


 


提伯特把通讯关了。“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他盯着茂丘西奥说。


 


“我要去刺杀‘震颤之矛’幕后真凶,你腿上那两枪其实是罗密欧打的,你床上技术没我说的那么糟,你要不是卡普来我还挺喜欢你的,没了。”茂丘西奥说。


 


提伯特走过去把茂丘西奥推搡到墙上,揽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他的嘴唇,茂丘西奥被他缠着舌头还咯咯笑,震得他得把这人挤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才能让自己不笑出声。


 


帕里斯在通讯器里很大声的假装被水呛到,隐约能听见班伏里奥捏着嗓子大叫“我也爱女人!”


 


茂丘西奥偏过头蹭在他的脖子里,牙齿边就是他的大动脉。他蹭在那把呼吸都喷在他的颈窝里面,“你有没有搞过男人?有没有刺杀过国际犯罪组织头领?有没有谈过恋爱?”他在他的耳边像吐着信子的蛇一样问他。


 


“有。有。没有。”提伯特老实回答,“快松开我,我不爱吃黄油味的坚果棒,帮我找巧克力味的。”


 


茂丘西奥给他找了一堆巧克力味的零食,笑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小神经病。


 


他们一路晃去住宅区挑选即将要去重新买车的小倒霉蛋,像对想要真正过日子的小情侣一样对车的颜色型号精挑细选,好不容易找到一辆两个人都勉强凑合的,提伯特刚蹲下身准备撬锁,茂丘西奥就一榔头敲碎了玻璃,还好报警器没响,不然提伯特决定就近揍死现在正开着车在马路上狂飙的小混蛋。


 


“朱丽叶家里的厨房一半是餐具一半是枪原来是跟你学的。”茂丘西奥开着车和他说话,“要是我们能活着回来就在他门家对面买一栋房子,养一条德牧,天天去对面的花园刨罗密欧埋在草地里的枪。”


 


提伯特心想这什么智障操作,把枪埋在土里也不怕受潮,面上却还陪着茂丘西奥胡扯,“那我就在楼上架个狙击枪,朱丽叶不在的时候就天天早上射他们家玻璃喊罗密欧起床。”


 


“他们周六日假装好邻居开烧烤派对的时候我们就过去吓小孩。”茂丘西奥乐此不疲。


 


“你干嘛老烦我妹妹?”提伯特吃着坚果棒问他。


 


“帕里斯住那种你想都不敢想的城堡,家里还有管家女仆,买不起进不去。”茂丘西奥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


 


提伯特今天第三次笑出了声。


 


他们在班伏里奥的帮助下偷偷摸摸用茂丘西奥过期的权限卡溜进坐标[-1.71 , 52.19]的地下实验室,一路上因为路线问题争论了五次,最后一次因为用上了武力动静太大引来了巡逻人员,搞得他们不得不放弃潜伏刺杀这一行动方案,改成大摇大摆一路血拼前进。


 


班伏里奥在耳机里用上了他会的所有语种脏话把他们俩骂了二十分钟,帕里斯拉都拉不住。


 


提伯特紧贴着茂丘西奥的后背。他们刚刚解决了一波小兵,茂丘西奥踩着他的大腿一脚踢飞了想要偷袭他的某个傻逼的手枪。道理他都懂,但茂丘西奥真的不轻。此刻他们就这么紧挨在一起守卫着对方的后背,心跳透过汗湿的衣服传递过来。


 


“感觉还不错。”茂丘西奥喘着气评价道。


 


“你不踩我那一脚我就给你满分。”提伯特睚眦必报。


 


“我有种预感,罗密欧和朱丽叶会因此感谢我们。”茂丘西奥站在最后那道门前对提伯特说。


 


“感谢什么?以后的每个星期日过去吓跑他们的所有邻居?”提伯特嗤之以鼻。


 


他们一齐踹开最后那扇门,朝着罪魁祸首的脑袋上来了一枪。


 


-END-


 


彩蛋一:


 


“震颤之矛”是莎士比亚,Shakespeare,Shake/spear/(e)


 


彩蛋二:


 


“所以你们加上我一共只有八个人,”提伯特举着那份32页的保密协定拧巴着脸看向茂丘西奥,“却住在一个有45个房间的海景房里。”


 


“我真的有钱。”帕里斯靠在沙发上向他敬酒。


 


彩蛋三:


 


“艾斯卡洛斯新型社会责任承担互助监视先驱组,简称维罗纳。(Vanguards of Escalus Reciprocity andObservation on Neo-responsibility Assumption. A.k.a【V.E.R.O.N.A】)”茂丘西奥半夜两点垂死梦中惊坐起,摇着提伯特一顿狂吼。


 


提伯特半睁着眼睛扭过去看着茂丘西奥像机关枪一样吐出那一长串听上去就不该连在一起的单词,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暴力冲动。


 


“The Men and Women from V.E.R.O.N.A”茂丘西奥眼睛发光,“帅不帅!”


 


提伯特一胳膊肘把支楞着一头卷发的茂丘西奥扒回被窝里,今天也在怀疑自己到底找了个什么男朋友。


 


彩蛋四:


 


朱丽叶从看见帕里斯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给。女人的直觉。


 


但朱丽叶没想到提伯特也是给。可能给的不太典型。


 


彩蛋五:


 


罗密欧藏在花园里的送给朱丽叶当生日礼物的限量版冲锋枪真的被提伯特养的大金毛拱了。





【冬叉】交易 Trading 4

imchrismicah:

  ①             


 朗姆洛被巴基训了几天后终于习惯穿上拖鞋在室内走,重新恢复了用刀叉而不是手解决食物。一看见他有用手抓食物的欲望巴基就用叉子敲他手背,有时不经意打到指骨上还会引得朗姆洛疼得大叫。




也许是好几年没接触阳光,朗姆洛很喜欢蜷缩在能晒到太阳的沙发一角,但一旦屋外传来不寻常的声响,比如垃圾车每天早晨收垃圾的轰隆声,也会惊到他,下意识躲到沙发边做防御动作。也许在狱里受到太多的伤害,防御已成为一种习惯性动作。




   巴基能想到的最粗暴有效的方式就是当朗姆洛准备躲时率先一步抓住他然后把他固定在原位置,逼迫他习惯各种声音。朗姆洛想反抗,但无力抵抗巴基那拥有惊人力度的金属手臂,挣脱了几次无效后终于乖乖坐在原位接受了。




   这也许残忍,但也不一定不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当朗姆洛吓得跳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没有把朗姆洛扔地上,他喜欢被朗姆洛亲近的感觉,轻轻一嗅,朗姆洛身上那种淡淡的却十分好闻的味道全数吸入鼻子里,就像吸了大。麻一样爽。




    这几天带他熟悉完家里的一切后,巴基感觉朗姆洛待在室内的时间有点久,便决定带朗姆洛出去外面看看。他不知道朗姆洛被关了多久,这个问题连朗姆洛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很久很久,煎熬到像过了一个世纪。




   巴基特意找了个人稍微少一些的时间点带他出来,这样也能让朗姆洛慢慢接受回文明社会的东西。午后在街道温和的阳光照耀下朗姆洛的皮肤异常白皙,甚至有点苍白,他自从被抓进去以后几乎就没有接触过阳光,阳光在地牢里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眼里带着惊奇又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打量周围,一点点不熟悉的声响都会让他紧张起来,或许是路过行人的交谈,或许是汽车路过发出的轰鸣声,都能使处于高度紧张中的朗姆洛受到惊吓,甚至在巴基为他选好衣服时还没反应过来,被服装店的门铃吓到。即使在家里已经被巴基强制着接受了很多东西,但他的PTSD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脱离社会很久了,也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虽然巴基也有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毕竟心理治疗也是很重要的一项内容,但作为陪在他身边的人,巴基认为自己有义务治好他。




   巴基一直在观察朗姆洛,似乎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和他接触都会让他不舒服。细微的动作就展现出他的不安,他会下意识的往后退缩,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就连饭店里的女服务员靠近上菜巴基都能听到朗姆洛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朗姆洛,你需要放松下来,不用担心,现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巴基轻轻握住朗姆洛放在餐桌上颤抖的手,朗姆洛看着对桌男人充满坚定的眼睛,这让他稍稍镇定下来。巴基不知道朗姆洛在牢里遭遇了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他是这个男人唯一的依靠。




    “道理我都懂,只是......我.....我会慢慢习惯的。”




   朗姆洛明确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就是这副该死的身体老是不听他使唤啊,老是会违背他的意愿做出些奇怪的行为来。他的意识和肢体一直在抗争,的确朗姆洛的适应能力很强,他开始习惯了街上的各种声音,他让自己去熟悉这样的声音,把它们列入没有危险不用防备的范畴内,除了偶尔发出的不同寻常的声音会吓到他,例如玻璃瓶碎了的声音。




   经过巴基长达一个月的引导,一切都在有秩序的进行中,朗姆洛已经接受了现代社会的生活,开始展现他内心的话唠本质。他其实特别喜欢说话,巴基和他每天呆在一起就知道了,也是因为这样使巴基第一次那么深入的了解一个人,但奇怪的事他的话唠仅限于巴基一个人,在巴基的好兄弟好朋友面前都是羞涩寡言的存在,甚至他们还一度以为朗姆洛是个腼腆害羞的人。巴基觉得他和朗姆洛的关系不一般,但具体是哪里不一般他也说不上来。




   凭借多年的做事经验巴基在神盾局找到一份体面薪酬又高的工作,与此同时朗姆洛借助巴基的帮助开了一家小拳馆,平常夜晚聊天时他有向巴基透露过自己以前是意大利数一数二的拳手,只是因为在意大利他已经被封杀,回去也肯定没什么好下场。但他精湛的技术还在,受过系统训练的他可以称得上是职业拳手,场地虽小,地理位置也不算特别好,但因为来踢馆的所有人都被朗姆洛打趴下了,他的知名度在短短一段时间内迅速提升,拳馆开了不到一星期就有不少人慕名前来,还有不少是上着学的孩子们。




   朗姆洛很喜欢孩子们,虽然他的训练很严格,也毫不留情,但休息时孩子们还是会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的给他讲有趣的事情,孩子是他唯一不会防备的人。在他严格的训练下,一群还在发育中的孩子们有模有样的打着拳,还有两个实力不输男孩子的女孩,朗姆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训练很累,但和一群伙伴在一起就会很快乐。他们组了个以朗姆洛为名的战队,第一次参加全国青少年拳击大赛就把所有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孩子们捧回了所有项目的冠军。



   这就像朗姆洛自己获奖了一样。他站在场边怒吼着指导孩子们战术的时候巴基就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看着朗姆洛头爆青根声嘶力竭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用手机拍下来。他那暴脾气的指导没有吓到熟知他脾性的孩子们,反而把他们的对手吓得缓不过神来,当然了,他带出来的孩子们个个都是厉害的角色。



【冬叉】涅槃(原作向,HE,全文)

!好看!

子歇:






标题:【冬叉】涅槃 Nirvana


原作: 美国队长、复仇者联盟


作者: 子歇


分级: 成人级(NC-17)


警告: 无警示内容 


配对: 冬兵X叉骨/巴基·巴恩斯X布洛克·朗姆洛


注释:


叉骨每次把自己点着了以后,都会变小十岁。 


变年轻的不仅是身体,还有记忆。


*电影冬兵设定


*电影叉骨+少量漫画元素挪用设定


*HE,不晓得算不算甜文,但总归结局还不错。






随缘地址(没加番外三):


http://www.mtslash.net/thread-250121-1-1.html




目录:


01


02


03


04


05


06


07


08(上)


08(下)


09


10


11


番外一 来找我 Come to me


番外二 一个电话 A call


番外三 成长的烦恼 Growing pains








这篇文是我的第一篇冬叉文,实在是当初被太太的刀子捅漏了,眼泪稀里哗啦,心都碎了,就非常非常想给他们一个好结局。


写这篇的时候,其实根本对冬兵和叉骨的人设一点把握也没有(虽然现在其实也没多少),总之就是冲动之下一篇极度OOC的产物。


番外三……写是肯定会写完的,嗯。


正文加番外总共三万字左右?没细算。感觉写了好久啊怎么才这么一点字噢真是。


希望你们看的……开心?


【点梗文慢慢开始码啦,还想点的随时欢迎,到我那篇400fo帖子下面去留言就好啦。么么扎艾瑞巴蒂!





【盾铁/冬叉】The Winter is coming(又名:催更狂魔冬日战士 )第十六章更新

奶酪君-我是寒衣的heartmate:

16


 


距离Tony Stark失踪已经过去了9小时。


 


没有。


完全没有。


Tony Stark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工作间消失了。


 


“没有多余指纹,没有脚印,星期五于今天早上凌晨1:00下线所以整栋大厦该时间段没有监控。”Natasha在电脑前敲击着。


“我感到非常抱歉。”Friday的声音似乎都低沉下来。


“他的确在为机械手臂护理做准备,但最近一次的机械操作起码也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博士摘下眼镜,手指不安的摆弄着眼镜框。


“调取了周围的监控摄像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Clint一边摆弄着平板。


Wanda收回自己用于探索的红色魔法摇了摇头:“周围也没有Stark先生的反应。”


Vision出门利用自己的扫描技术对周围人进行人脸识别还没回复,想来也是毫无线索。


“真的是绑架吗?”Lang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是说——会不会是他自己出去了?”


另一些复仇者投来疑惑的眼神。


“呃,”蚁人突然感觉压力有点大:“我只是假设,毕竟Friday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黑掉,而且那个绑架他的人需要饶过我们所有人来到大厦最里面的工作室,在充满盔甲的实验室里绑架Stark,还要扛着Stark在完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走出大厦,这太难了。”


Natasha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问Bucky道:“Stark是什么时候通知你去保养手臂的?”


Bucky肯定道:“前一天的晚上,他叫我去工作室和我约的时间。”


“就交叉骨在门口等你那次?”Sam插嘴道。


“对。”


“哦——”Sam的声音里无不遗憾仿佛错过了一个亿的八卦:“我还以为你和Stark在里面说什么呢,交叉骨那么一脸狰狞的站在门口。”


Bucky脑补了一下Rumlow一边看自己的同人一边一脸狰狞的脸。


“一脸狰狞?”Bruce突然抬头:“交叉骨现在在哪?他为什么不在这?”


Bucky立刻警觉:“他接到神盾局的任务,出去了。”


“你从工作室出来之后交叉骨去哪了?这个任务什么时间接到的?他什么时候离开大厦的?刚才的监控视频有拍到吗?” Rhodes继续问道。


“我从工作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和他在一起,整晚都在一起,一直到把他送出大厦的门我们都一直在一起,我可以作证。”Bucky一字一顿回道:“我们晚上一整晚都在一起,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把晚上我们做过几次都告诉你——”


“行了行了,我不想知道更多细节了谢谢。”Bruce连忙打断Bucky。


“所以,Stark先生真的是自己出去的吗?”Wanda皱着眉疑惑的看向Lang。


“不,Tony不会这样不告而别。”


一直沉默的Steve这才出声,他的声音低沉的好像石头坠进一篇深深的湖水。


“他不光帮Bucky维护手臂还答应了帮Natasha升级武器系统、帮Sam改进战斗服,Tony他从不会丢下自己的工作,对他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Steve站起来:“距离Tony失踪已经过去了九个小时,我们的目标是在24小时之内确认Tony的位置并找到他。”


“Friday,你查一下工作室内有没有任何物品丢失,包括Tony的盔甲和掉在地上的零件也检查一遍,我们需要知道那人带走Tony是什么目的。”


“好的队长。”Friday开始扫描。


“Natasha、Clint你们联系神盾局叫他们不要声张这件事,秘密派些信得过的特工过来协助我们一起查看现场寻找线索。”


“我记得你并不信任神盾,Cap?”Natasha抬起头。


“但我更不想束手无策任凭危险分子带走Tony,”Steve眼神坚定:“监督协调他们一起工作,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Natasha和Clint点了点头。


“Rhodes和Sam你们有自己认识的渠道,麻烦你们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任何相关线索,但同样也不能声张,绑匪还没有打电话联系我们之前不要打草惊蛇。”Steve继续指挥:“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把这附近的不安定因素都清理一遍看有没有线索。”


“哇——Cap,”所有人转过头发现一只抱着书包的小蜘蛛:“我看到你们的集结信息了,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Stark先生失踪了么?我可以帮忙去找线索我一定会把Stark先生救回来的!顺便Cap,你刚才真的挺帅的,有点像我小时候在漫画里看到的美国队长的样子……”


“不用上课?”Steve认真看着穿了一半制服的小蜘蛛。


Peter仿佛看到学校里电视中那个美国队长活生生跳了出来,他才小心回道:“我已经请假了,能让我参加这次行动吗?我不会丢下学习的我保证!”


“好吧。”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神,Steve也没有过多犹豫:“五分钟之后战斗机处集合,大家去准备装备。”


“好的队长。”


Bucky走在Steve身后,正巧看见Steve的手无意识的在空中摆弄着什么。


他知道那是一个下意识的摸手机动作。


过去的几年,每当他们聊起纽约或者Steve一个人发呆隔空思念的时候,Steve总会掏出自己只存了一个号码的老爷手机无意识的摆弄。那是他深怀愧疚无法吐露的爱情和埋在心底无人诉说的想念。


 


距离Tony Stark失踪已经过去了24小时。


 


复仇者大厦会议室内。


全副武装的冬日战士推门进来,正在调整搜索引擎的Bruce已经一天没睡了,他充满希冀抬起头望向门边,却见冬日战士只是摇了摇头。


“已经24小时过去了绑匪完全没有联系我们。”Bruce语气沉重,但手上的工作完全没有停下来。


冬日战士握紧拳头。


“Clint和Natasha盯着神盾特工找线索,Rhodes、Wanda、Lang还有Sam去联系了自己的熟人帮忙估计也不会回来,Vision还在尝试恢复Friday想找到Tony被绑架时的监控视频,Thor说要去找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我想办法细化一下这个人脸搜索引擎,如果Tony出现在有摄像头的地方争取第一时间锁定他。”


冬日战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破损的战斗服显示这个男人也遭遇了不轻的战斗:“我们端了两个窝点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想知道神盾局有没有好意见。”


“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然后我们就能找到一些线索……”Bruce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冬日战士:“Tony会没事的,他那么聪明说不定自己就想办法逃出来了。”


冬日战士看向Bruce点了点头。


他们都没有提,连复仇者都找不到线索神盾局的特工又能找到什么呢?似乎不提就还有一丝希望。


“他经历过很多糟糕的事情,但他都挺过来了,所以这次——”Bruce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没有继续往下说开始专心于工作。


但是冬日战士知道他想说什么。


【Tony Stark经历过很多糟糕的事情,他都挺过来了,但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绑架他的人是在复仇者眼皮子底下把人绑走的,甚至还关闭了Friday的监控,现场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甚至连绑架犯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要不是Bucky之前约了Tony那个时间维护机械手臂发现Tony不在工作室也联系不上本人,复仇者们说不定还以为是Tony自己出门了。】


这个绑架犯对大厦了若指掌,武力不凡,黑客技术超群,这样一个或者一群人绑架了Tony,是想对Tony做什么?


冬日战士不再往下想,他决定等等看神盾局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距离Tony Stark失踪已经过去了96小时。


整整四天,绑匪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联系复仇者或者Stark工业。


 


美国队长是被强行架着回复仇者大厦休息的。整整四天三夜没合眼到处端纽约附近的反派基地,一听说有新线索就马不停蹄赶去可能地点找人,即使美国队长有四倍恢复力也难掩脸上的疲劳,他的双眼充满了血丝,脸颊上的新伤口还没愈合正在渗血,手臂上的绷带又换了一遍,战斗服多处损伤,光亮的盾牌也变得灰扑扑。


神盾局的特工们也疲惫不堪,往来穿梭于大厦和神盾总部的人不少,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Tony Stark整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而他们甚至连绑匪的目的都完全不知道。


 


距离Tony Stark失踪已经过去了144小时。


整整六天,Tony Stark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神盾局的特工们已经加班到怀疑人生,Lang和Bruce还有奇异博士Steven各自占据一块庞大的数据库却还是毫无发现。


“这太不可思议了,即使是Stark自己用脚走出去都应该留下线索,我们不应该什么都找不到”Lang说,整整六天的工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


“我怀疑所有线索是被人刻意抹去了。”Bruce补充道,他眼下铁青一片。


“我觉得只有三个可能性,要么真的是Tony Stark自己走出去,要么就是这个绑架犯有着超出我们预料的实力……。”Steven严肃道。


 


哄!


 


大厦外面传来明显的爆破声。


不——是——吧——


复仇者们的脸整个一垮。


这个时候外星人搞事?


 


“检测到距离大厦1000米处出现黑洞,有大批未知生物正在袭击地球,目前尚未造成人员死亡。”Friday报告道。


“复仇者们,行动。”Steve透过窗子看向外面不断涌出的外星人,下达命令没有任何迟疑。


“队长?”Bruce迟疑的指着自己面前的Tony数据监视器。


“我也很担心也很想知道Tony的情况,Tony失踪的每一秒钟我都无法忍受……”Steve深吸一口气:“但是Bruce,我们现在每迟疑一秒说不定就会多一个人丧生,我们是复仇者。”


“速战速决,马上就可以回来继续工作。”Lang将自己设计的程序转为自动模式。


“那就快点。”Steven用手立刻打开一个巨大的传送门,门的对面直通事发地。


Steve正准备出发,却又被Natasha叫住,他示意队友先过去一人来到Natasha身边。


“怎么了Nat?”


“你知道的对吧Cap?”Natasha直言道:“现在我们复仇者为自己的每次行动负责,也就是说这次战斗完成后我们要召开新闻会,肯定会有记者问为什么Tony不在。”


“我知道,事实上我早就想好了。”Steve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头盔:“之前犯过的错误无论如何不能再犯一次,这次我仔细对所有人说明情况,把真相藏起来只会把问题越拖越大,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而且我们也没有别办法了不是么?到现在我们手中都没有任何线索,我们需要人们,需要来自各个地方的人们的帮忙。”Steve眼中充满坚定,他一步一步走向奇异博士打开的传送门,跳了下去。


“你的降落伞……嘛,算了。”Natasha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轻轻一笑:“Tony以后肯定会后悔没看到你这段发言。”


她绑紧自己的降落伞包,也从传送门跳了出去。






TBC




按照约定的更新~


各位小朋友们六一快乐~

【盾铁/冬叉】The Winter is coming(又名:催更狂魔冬日战士 )第十五章更新

奶酪君-我是寒衣的heartmate:

15


“早上好~”


风轻云淡,阳光正好,听着爱人在耳边问候,身体还残留有昨天激/情的愉悦感,让人非常想陷在枕头里再来一场美梦,Bucky无意识蹭了蹭枕头,手往旁边摸了摸搂住身边肌肉分明的小腹,正准备回笼一觉。


“太太,中午好~今天您还打算更新吗,可以期待一下吗~”


Rumlow熟悉的微哑声线搭配上怪异的少女用语,Bucky一个激灵从美梦中惊醒,抬头一看,靠在床头的Rumlow手中果然拿着自己的那一支手机,正饶有兴致照着手机显示屏念自己和北境之王私信。


Bucky连忙挣扎着坐起来想要拿回手机,却在Rumlow的眼神警告下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


“太太,晚上好,刚刚那一章为什么发刀了呀QAQ太太是不是现实生活中哪里不开心,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太太你看我买到了季节限定甜品!想寄给太太你吃!”


Rumlow努力压着嗓子模仿软萌声线,满脸嘲讽,抖动的肩膀却出卖了这个人他正在憋笑看个热闹的事实。


“说真的?”Rumlow扬了扬手机想摆出挑衅脸,结果刚说完自己就破功笑场:“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发小知道你不光撩他男人还装成软妹子撩他男人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Bucky尴尬的坐在床上挠头发,组织了半天词汇才吭吧出一句:“我以为北境之王是你。”


“我?哈哈哈哈哈哈,”Rumlow直接笑趴在床上:“你小子脑子怎么长得?你看看那文章里吹美国队长那吹法,北境之王是红骷髅的可能性都比是我的可能性高啊?!”


????等会Rumlow怎么知道北境之王的盾铁文里面专业吹美国队长的????


“你……”Bucky眼睛张大:“还看了盾铁……?”


“怎么?你看得我看不得?”Rumlow瞥了Bucky一眼。


Bucky立刻有些心猿意马手不自觉就顺着身边人的小腹往下移动:“我还以为你只看了冬叉的那一部分。”


Rumlow干净利落的拍下乱摸的手:“冬叉有啥好看的?你以为Tony是怎么知道细节的?靠脑补?还是靠你胡乱给的梗?”


Bucky愣了几秒:“难道,是……是你给的梗?”


Rumlow轻哼一声,得意的表情就差没把【小样你果然还是太嫩了】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全然不提自己其实是被Tony Stark灌醉了放松警惕之后一股脑全说了的事实。


Bucky一脸崇拜的看着Rumlow。


不愧是我的Rumlow提供的梗就是好,虽然梗里面冬兵的存在倒霉了点但是该滚得床单一样没少啊真是好梗啊好梗!


……咦,等等……


Bucky崇拜脸秒变委屈脸:“我们的事你明明都记得!那你为什么一开始来神盾局完全不看我一眼??”


Rumlow一脸WTF:“哈?是你昨天先说不介意身份我才……等等,你到底搞没搞清楚昨天自己说了些什么?!没搞清楚你就敢拉老子上床?!”


Bucky仔细思索了一会自己昨天的发言。


“所以你真的想用艳照登上纽约时报吗?”Bucky认真的问Rumlow:“说真的我确实不介意,我们可以让Friday帮忙拍摄——”


Rumlow冷着脸掀开被子,裸露的身体上到处是斑驳的红痕:“呵呵,告辞。”


Bucky连忙试图抓住Rumlow:“别走啊?”


Rumlow轻松挣脱Bucky的小擒拿开始自顾自整理衣服。


Bucky爬下床走到Rumlow身前,眼巴巴看着Rumlow换衣服委屈极了:“真走啊?要不你再给点提示我想想?”


Rumlow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Bucky看Rumlow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次伸出手,这次一本正经的冬日战士成功绕开交叉骨的攻势,十分顺利的握住了Rumlow即将扣上的裤子皮带。


“松手!”Rumlow低声吼道。


Bucky虽然脸上委屈但是手上一点不撒劲,死死握着这条掌握人生幸(xing)福的裤腰带。


Rumlow拽了两三次之后终于放弃抵抗,他伸出手揉乱了Bucky的头发安抚道:“给老子松开!今天神盾有任务!”


Bucky对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蹭了蹭,这才安静下来:“好吧,那我放你一会。”


“你——算了,”Rumlow本来想强调一下昨天的事,但是看着光着屁股的兵崽子一脸【我一直在等你你快回来哦】的表情,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任务简单我应该晚上就回来。”


 


蠢点也没啥不好,起码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人随便骗走,Rumlow内心安慰自己道。


 


眼巴巴看着Rumlow穿戴整齐配好装备,Bucky这才勉强找了件衣服随便一套准备送Rumlow到门外,走到半路却被Steve截了个胡。


仅仅一晚上不见,Steve就已经熬出了红血丝黑眼圈整个人的状态颓废的不行。


昨天晚上刚刚睡到自己心上人的Bucky替自己发小感到可怜,于是他更加紧紧地搂住Rumlow的腰,Rumlow对着天花板又是一个白眼。


“你们——”Steve看着Rumlow腰上的手顿时了然,他先是移开目光看向别处,然后又下定决心转过头看着Bucky:“虽然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涉及到你和Tony的隐私,但是我查遍了网络也问过其他人,大家都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来问你。”


“随便问,直接说。”Bucky诚实道:“老实说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事情是你还不知道的。”


“那好,”Steve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睛终于开始闪烁出一点希望的光:“昨天你和Tony说的北境之王和The Winter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我在网上查过了好像和一部美剧有关,但是我用一整晚的时间在Natasha和Clint他们的帮助下挑重点补完了这部剧,还是不明白……”


“看剧?”被耽误时间的Rumlow有些不耐烦:“你有时间看剧没时间去谷歌一下这两单词吗?”


“我试过了,用Friday的搜索引擎,搜索出来都和那部美剧有关。”Steve回答到:“所以我想或许你们两知道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


Rumlow奇怪的看了一眼Steve:“你确定你好好搜过了?你——”


“他当然好好搜过了,关于小Stark的事情他最上心了,”心里大概知道应该是小Stark故意这么做的Bucky连忙打断Rumlow:“难怪我从小Stark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没见你,你去房里找线索去了?”


Rumlow挑眉看着突然伶牙俐齿沟通无碍的Bucky。


“是的,”Steve肯定道:“为了节省时间我还找了看过剧的人来帮忙,可惜除了知道北境之王姓Stark,Winter is coming是句台词以为没有什么收获。”


“其实——”


看着黯然神伤的发小,Bucky终于还是有点于心不忍,但他刚准备开口给出提示,Friday却突然在Steve背后的墙面上投影出大大的【否则断更】四个字,看的Bucky硬生生把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收获那就对了!那两个单词其实没啥意思,就是我和Stark在网上都是这部剧的爱好者,我们披着马甲的时候在网上认识,这不是很巧的他发现我用你的手机注册的账号还以为我是你,于是认错了,哈哈哈就是这样,我还要送Rumlow去执行任务,先走一步,要不然你再去工作室那边蹲蹲看?”


Bucky生怕Tony就在某处看着他的表现,感觉到随时断更威胁的Bucky拉着Rumlow飞速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发小留下。


“但是我进不去,Tony他取消了我的权限……”


Steve叹息似的话也被Bucky甩在身后。


 


“怎么?为了你心爱的太太决定背叛你发小了?”Rumlow好笑的看着Bucky一脸警惕严肃的往前走:“你真不打算告诉你发小,他的Tony不光在现实中爬墙了,在网上都快爬墙了?”


Bucky一边冷着脸走路一遍用超小声解释道:“不是我不说……要是被小Stark知道ID泄露了,他就能立刻让北境之王网上自杀。”


“哦?”Rumlow呵呵一笑:“你也就拿这借口骗骗你发小吧,老子不就知道,也没见他自杀啊。”


Bucky这才发现Rumlow居然是个BUG。


“那这件事你知道一下就好,千万别让小Stark知道你知道……”


Rumlow是似而非的嗯了一声。


“而且小Stark在网上写文这事告诉Steve也可能没用,为什么你一查就查到了,Steve就查不到?肯定是有人做了什么。”Bucky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天花板。


Friday保持沉默。


Rumlow不置可否哼了一声。


眼见大门就在眼前,集合的时间也要到了,Rumlow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看了一眼自己的兵崽子:“我是无所谓,不过你就这样放着你的盾铁现实BE?这可不像论坛里那个The Winter。”


Bucky恋恋不舍地看着Rumlow,伸手把Rumlow拉近自己交换了一个深吻。


“反正我们先HE了。”


 


第二天。


复仇者大厦。


Bucky按照约定去工作室里找Tony维护自己的机械手臂。


没有任务可以做的复仇者们躺的躺卧的卧在大厅里玩手机看看电影打发时间。


然而这宁静美好的下午被慌乱的Bucky瞬间打破。


“紧急情况!”Bucky一脸严肃的冲进客厅对着所有复仇者说:“Tony Stark被绑架了!”


“什么?!”


被Bcuky说的一愣的复仇者都还没回过神,美国队长已经抢先一步飞奔去Tony的工作间。






TBC

【盾铁/冬叉】The Winter is coming(又名:催更狂魔冬日战士 )第十四章更新

奶酪君-我是寒衣的heartmate:

14


 


你知道最尴尬的面基是哪一种吗?


Bucky和Tony告诉你,是面基的时候认错了人。


在心上人/前心上人面前和别人勾肩搭背的逃跑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Bucky和Tony做到了。


他们在一片“哈哈哈哈原来是你啊,你看这不就误会大了么,诶我们俩有事先走一步你们俩自便啊……”的祥和气氛中互相扯着对方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等离开了美国队长和交叉骨的视线,Tony一把将比自己壮很多的Bucky从自己身上推开,十分粗鲁的抓着Bucky的衣服袖子一把把人拽进实验室,取消了一切权限不让任何人进来的同时还给实验室加了三层电子锁。


不生气,不激动,不要紧……


Tony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看向Bucky,却看到常年扑克脸的Bucky脸上飘着两朵可爱的……小红晕?


???


Tony强按下自己对那两坨小红晕的好奇心,语气生冷一字一顿试图制造压迫感:“没想到啊,你真的是让我非常惊喜了,The Winter姑娘?”


Bucky眨眨眼睛:“不客气的。”


???


Tony强按下自己吐槽的冲动,继续语气生冷一字一顿试图制造压迫感:“你还装上瘾了?呵,你发小知道你在论坛上天天卖萌催着别人写他的同人文么?”


Bucky眨眨眼睛:“不知道。”


???


不是你这样我没法审啊……


Tony扶着额头:“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卖萌?”


Bucky眨了眨眼睛:“我没有。”


Tony忍无可忍:“那你脸上那两坨小红晕是怎么回事!我又不瞎!”


Bucky这次没有眨眼睛,他盯着Tony看了一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撇过头,然后又回来盯着Tony看了一眼。


Tony不知怎么的觉得自己背后凉凉。


“你真的是北境之王本人?”Bucky酝酿了好半天才开口问道。


“那不然?你别告诉我你不是The Winter。”Tony几乎是边磨牙边说话。


“我是我是,”Bucky很干脆的承认了,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Tony继续问:“所以我给的梗那些肉都是你自己写的?并没有参考素材什么的是吗?”


“……啊?”Tony被问得一愣,思索了两秒钟之后Tony决定让开车文件夹成为永远的秘密:“对,是我写的,没有参考素材。”


Bucky一个没忍住激动的握住了Tony的手:“太太!你写的真好!”


“……啥?”


“写的太真情实感了,我还以为是Rumlow自己写的,没想到不是他是你!”


“所以……?”


“请你多写一点!”


“够了!”Tony气到翻白眼:“这就是你想说的?!”


“对啊……”Bucky被Tony的动静惊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拉北境之王太太的手,毕竟,毕竟那可是太太的手啊,万一拉坏了谁给他写文?他站在原地目光炯炯:“所以——太太你今天还更新吗?你看,冬叉实锤了发糖了,我本人亲自证明!”


“……你单方面发糖Rumlow知道吗?”


“哦——”Bucky情绪突然低落:“他不知道,我本来以为这些是他写的,我们心意相通一定能HE的。”


“呃——”看着突然被自己说中痛处突然低落的Bucky,Tony一瞬间没忍住在内心把眼前这个比自己壮一圈的汉子和论坛上那个总是委委屈屈的The Winter姑娘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语气不自觉变柔和:“呃?没关系还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Bucky继续低落:“他说他不喜欢我,来神盾局不是为了我,叫我不要自作多情……”


“……?”Tony回想了一下自己和交叉骨的喝酒谈心:“上次喝醉了他说起过你,我觉得他对你不是没有感情,他叫你不要自作多情但完全有可能是故意这么说的。你想想如果不是为了你,他干嘛要退出九头蛇?难道还能是为了钱?就神盾局那点工资?”


Bucky充满希望的抬起头看着Tony。


Tony继续道:“现在你们两的身份都很敏感,出一步错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他现在疏远你不要紧,你可以慢慢……”


“说的太好了太太!”Bucky瞬间复活目光炯炯的盯着Tony:“太太给您递电脑,就您刚刚说的那段,咱们今晚更新吗?”


 


????


等等你这个人画风转变也太快了?


 


Tony晃晃脑袋把自己被Bucky打断的思路全部理了一遍,想想自己刚开始把Bucky拉进工作室是因为什么来着……?


对了。


Tony清了清嗓子继续用冰冷的语气强行制造压迫感:“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后花园论坛的?注册的手机号是怎么回事?你刷论坛的目的是什么?”


“呃……”


“除了我们俩之外还有人知道这个论坛的事情吗?你发小他知道你做这些事情吗?刚才你在和Rumlow说什么?你对着他嚎什么北境之王?”


“我……”


“你有对别人说过这件事吗?快说不然我现在就结果了你灭口!”


“……其实我在我信任的人那里放了一封信,如果我意外身亡了他就会把信寄给号角日报,里面有Tony Stark在网上写自己和美国队长同人文的证据。”Bucky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企图转移话题。


Tony完全不为所动皮笑肉不笑的扬起嘴角:“那敢情好,你赶紧让他寄我刚好让Friday黑了那破网抹了北境之王的账号,以后别说更新我让你存文都找不到。”


 


QAQ


“太太我错了你想知道啥我全说……”Bucky遭到会心一击。


 


Tony脑海中浮现出Steve认真告白的侧脸,虽然理智告诉Tony了解一件事应该从头开始,但他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让Steve突然向自己告白。


“你先告诉我,Steve他知不知道我在写这些东西?”


Bucky丝毫没有犹豫:“不知道。”


Tony明摆着不相信,但是Bucky的表情毫无动摇。


“那为什么显示的手机号和电脑都是所属Steve?”


“因为我没钱买自己的手机和电脑?”


“他一次都没动过电脑?”


“比起动电脑他更喜欢抱着自己的老爷手机发呆。”


……


空气中微妙的沉默了一分钟之后,询问才继续开始。


出于对北境之王太太的绝对忠心,Bucky完全没有隐瞒自己的上网史全部交代了一遍,交代的信息量太大太多走出工作室的时候Bucky觉得自己脚步都有点虚。


当然了被迫听了很多幻想床戏的Tony脸色也有点虚。


终于,在两个人都快绷不住的时候,谈话结束了。


 


“要是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之外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北境之王的事情,我立刻自杀账号全部断更永不填坑,懂了?”


Tony微笑威胁的话语言犹在耳,很认真催更的Bucky牢牢记住了这一句。


等会……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被送出工作室的Bucky原地想了半天突然顿悟,他跑回Tony工作室门口对着里面挠门:“太太,等会,冬叉写HE了别忘了盾铁啊!”


可惜Tony又给工作室加了三道锁,任凭Bucky喊了半天也实验室的门也严丝合缝无动于衷。


Bucky非常沮丧了,感觉自己这么努力却还要吃刀非常忧伤。


 


Rumlow到工作室来找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沮丧的Bucky,悲伤的像一只委屈猫耷拉着脑袋在地板上一步一挪,Rumlow冷笑一声走上前对着Bucky就是一拳。


Bucky条件反射的躲开了突如其来的攻击,等他发现打人的人是Rumlow惊喜的停下想说点什么的时候,Rumlow瞅准机会再一拳正好打在Bucky眼眶上。


Bucky捂着眼眶蹲下来。


“翅膀硬了是吧?啥事都往外捅,你咋不拍个艳照投稿给纽约时报?”Rumlow冲Bucky吼道。


“……啊?”Bucky迷茫的抬头。


Rumlow扬了扬自己的手机:“别忘了老子以前干啥的,这都查不到老子不用混了。”


Bucky定睛一看,手机上显示着熟悉的复仇者后花园论坛,而Rumlow登录的账号正是Bucky的The Winter,背景文字正是Bucky供梗给北境之王太太的冬叉医院PLAY。


“你怎么知道我的账号?”Bucky奇怪的看着Rumlow。


“就你还想瞒着老子?”Rumlow冷哼一声:“吼ID的声音那么大不是聋子都听见了!”


“那你怎么猜到的密码?”Bucky脸上难以抑制的再次飘起小红晕。


“不是老子生日就是上床纪念日还能是啥?”Rumlow把手机收起来环抱着自己的胳膊:“回话!怎么什么事都往外捅!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上过床是吧?!”


“……其实我不介意,如果你想上纽约时报我也可以投稿。”Bucky放下了捂住眼眶的手,强大的恢复力让那处本来就伤得不重的地方只留下了浅浅淤青。


“你真想拍艳照让老子上纽约时报啊?”Rumlow气笑了。


Bucky眨眨眼睛:“你是我的,让他们都知道有什么不可以?”


“要是别人知道了你和前九头蛇混在一起叫你滚出复仇者你怎么办?”Rumlow揪着Bucky的衣领把人慢慢拎起来。


“只要你肯跟我走,就算叫我滚出复仇者其实我也……唔?”Bucky感到温热的触感轻轻触在自己淤青的眼眶上。


“你也?”


Rumlow的气息在Bucky耳边氤氲着湿意,Bucky全身一个激灵。


“我也没关系,”Bucky将Rumlow拉进轻轻咬上男人的耳垂:“这个名号对我影响不大,就算现在让我再次转入地下工作隐姓埋名我都没关系。”


Rumlow轻笑一声,放纵的任由Bucky把自己按在墙上:“傻子。”


 


并不想思考为什么Rumlow会突然纵容自己,Bucky在内心默默思考着怎么吃抹干净最为合适。


嗯,先蒙眼PLAY,然后后入,然后乘骑,还要浴室PLAY。


对了,如果叫Friday录下来这段素材,北境之王太太会更新吗?


 


另一边,对Tony和Bucky突然热络的友谊非常不解的Steve正在房里搜索和北境之王与The Winter相关的信息。刚才Tony和Bucky突然吼出来的词肯定有问题,他直觉他必须要知道。


但是相关网页上除了冰与火之歌之外这部大热剧和原版书之外并没有任何显示。


“Friday,你能帮我搜索一下北境之王、The Winter这两个关键词相关的信息吗?除了冰与火之歌之外的?”Steve求助Friday。


“当然可以,Captain,”几秒钟后Friday带来答案:“我很抱歉并没有检索出任何冰与火之歌之外的关于北境之王和The Winter的信息。”


“是吗……好的,谢谢你Friday。”Steve有些困惑的盯着电脑屏幕。


他不知道那些他想知道的【以外的东西】,已经被北境之王太太本人未雨绸缪完全屏蔽了。


 


TBC


 


Tips:妮妮虽然屏蔽了大厦内部网络对【北境之王】和【The Winter】的关键词相关搜索,但由于吧唧是知情者之一,所以妮妮并没有屏蔽吧唧手机的关键词搜索功能。交叉骨拿的是吧唧的手机连网搜索的,所以还可以搜索到论坛相关信息。



【冬叉冬】Glitch系列合集(已完结)

OMG……死了。

紫杀:

【标题】Glitch系列合集
【原作】MCU
【类型】M/M
【配对】巴基/叉骨
【警告】快餐粮。不好看。日常傻白甜。时间线打乱。作者不安好心。


【内容】一个时间线从九头蛇时期一直延续到巴基回归复仇者联盟的漫长的故事。


写这个有三个目的,一,给自己发糖,在旧梦卡住的时候,假装自己还有产出;二,报复主张“老叉是坏人,从良了就不是他了!”和“老叉爱的就是冬兵,不会喜欢巴恩斯的”的小伙伴,通过产粮的方式抬杠,给你们看个宝贝。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坏人;三,试验一下一直只存在于我设想里的一个新玩法,融刀入糖,从而毁掉所有的日常甜梗


【说明】我已经在文中提供了挺明显的时间线索,如果还是搞不清哪个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先后顺序,请留言,我会给每篇进行编码,帮助阅读。


【梗概】一切不过是一个选择题。


【正文】


Play


Mr.Jiminy


Helloween


New Start


Deal


Crisis


Good Intent


Role Play


Rumour


Bicker


Glory Light


Reunion


Summer Night


Glitch


Not Alone


Stay


Farewell


Happy Ending


关于一只合格哈士奇 冬叉

Kim:

普通人au,ooc。只是脑洞。 @孤光残影  就是我说的那只晃晃的梗。


1
 


布洛克早上起来去取牛奶时,发觉自己的后院有点不寻常的动静,他刚搬到这个社区没多久,对这里的治安情况不大了解,所以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去卧室拿枪,而是提着门边藏着的那根球棒就悄悄过去了。


 


 


然后他在他只剩些干枯枝叶的玫瑰花池里发现了一只狗。


 


 


那是一只健壮的有着铁灰色被毛和蓝色眼睛的纯种哈士奇,以狗的年龄来说应该很年轻,毛色光滑肌肉矫健,脖子上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实在是一只漂亮的狗,如果不是浑身的毛被滚得乱七八糟的话。


 


当然,如果身上被水管缠了十来圈四肢着地不得解脱,还傻乎乎打滚儿,再漂亮的狗也没法保持皮毛顺滑。


 


那只狗见了拿着球棒的布洛克完全没有表现出害怕,反而毫无心机地一翻身露出粉色的肚皮,用力挥动四肢,尾巴和脑袋兴奋地摇来摇去,扬起一层尘土。


 


嗯,是只小伙子。


 


布洛克放下球棒,走过去。哈士奇立刻奋力地把头凑上他的纯棉睡裤,使劲蹭啊蹭,一副谄媚地不行的样子。


 


“嗨,小家伙,心情不错啊。我的花池可是快被你人道毁灭了。”


 


布洛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找到水管喷头出,把那节塑料从狗身上绕下来。


 


狗很乖。


 


在他一圈一圈地解扣的时候继续温顺地四脚朝天躺在那里,一边舔他的脚踝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哼哼声。等这小傻瓜终于获得自由,他的裤腿都要湿了。


 


哦,不好。


 


狗四爪站定,然后大力地抖了几次,浮毛落叶尘土和小土块在晨风中四散,布洛克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小蠢货。”


 


 


布洛克笑骂了一句,在哈士奇用他硕大的脑袋顶他的手心时,撸了撸狗头,顺便翻开项圈上的名片。


 


银白色的铁牌上镌刻着一只可爱的红星星,星星底下是个大写的单词,winter。


 


winter。


 


布洛克轻轻喊了一声,哈士奇立刻立起耳朵,甩着大尾巴,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蹭着。


 


 


他拽着狗项圈,阻止winter过分的热情。


 


“winter,伙计,你在哪儿?”


 


布洛克听见有人在喊,脚边的哈士奇兴奋地垫起前爪,一边呜呜叫唤一边跳跃着,露在外面的舌头一伸一缩,时不时舔舔鼻头。


 


“是你的主人?”


 


“汪!”


 


winter摇着尾巴叫了一声。


 


布洛克点点头,他不愿意多事,不动声色地把后院的门打开,让这个顽皮的闯入者从合法渠道离开。


 


 


”去找你的主人吧!“


 


布洛克微笑着,在winter的主人找过来之前关上了院门。


 


 


 


2


 


winter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院子里时,布洛克并没有太吃惊。


 


又是一天早晨,又是取牛奶,又是后院不寻常的响动,布洛克拿起球棒琢磨了一下又放回去,走向屋外。
 


你好,winter。


 


布洛克无奈地看着蹲坐在院子中间的灰白色哈士奇,那只狗今天依旧一副活力充沛的样子,左边的爪子底下还按着一个中间印了五角星图案的蓝色飞盘。它快活地吐着舌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压在地上的大尾巴使劲拍着地面,扬起一层烟尘。


 


那双无邪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和我玩吧和我玩吧和我玩吧和我玩吧和我玩吧。


 


 


布洛克看了看手表,他还要洗澡还要上班,早上要开会。但是今天起得比平时早了点,早餐也可以在路上买。


 


好吧。他刚一伸出手,winter就乖巧地把飞盘叼了过来。
 


小机灵鬼。


布洛克陪着不请自来的哈士奇玩了大概10分钟,外面又传来呼唤狗的声音。


他为winter打开后门,那条狗依依不舍地在他的睡裤上蹭了蹭,接着叼着塑料飞盘飞奔出去。


winter!你跑到哪儿去了,天啊,别跑这么快,我的肺都要炸了。把飞盘给我!给我!你这坏狗,不要跑!我们得回家了伙计。


winter的主人声音听上去非常年轻,养一只这么活泼的哈士奇,主人也很辛苦啊。


3


winter成了布洛克家的常客。时而叼着飞盘时而叼着小球缠着他玩游戏,扔出捡回的小把戏就能满足这只蠢萌的狗。


布洛克偶尔会给它留一些晚上剩下的牛排,干煎没有加任何调料,馋嘴的狗用光速吃光了它的额外补给。作为回报它会给布洛克带来一些匪夷所思的小礼物。


一块狗咬胶,一只甲虫,一张亮晶晶的糖纸,或是一个没有用过的完整地包在原包装中的单个装避孕套。


天啊!


当布洛克伸手接住狗嘴里吐出的,沾满唾液的小方片时,简直不知如何面对一脸讨好神色的狗。


感觉就想发现自己年幼的子女用自己的避孕套吹泡泡一样尴尬。


winter,坏狗狗。


面对布洛克的责骂,哈士奇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大尾巴,兴奋地发出了狼一样的嚎叫声。


他们的友谊秘密地进行着,每次winter都会自己翻墙进院,然后等他的主人来找它时再从院门中溜出去。布洛克从来没见过winter的主人,那个很年轻的男人。


3


奇怪的是winter有将近一周没有找他来玩,他特意在周末采购时买了几包妙鲜包。说实话,他还挺想它的。


直到周五晚上,他正喝着啤酒吹着空调看电影,后院又传来了动静。


他打开灯,出门一看就愣住了。


院子里爬着一只狗,垂头丧气地把脑袋挤进一堆杂物中,露在外面的身躯看起来非常瘦小。显得那个藏不下的狗头异常巨大。


winter被剃光了毛,只保全了爪子尾巴和脑袋的毛。


可怜的小家伙,这些天的高温一定烧坏了那个年轻人的智商,狗的汗腺在舌头上,剃毛的意义并不那么大,还容易伤狗的自尊。


winter,宝贝儿。要不要吃点牛排。


委屈巴巴的哈士奇呜了一声。


布洛克煎了一块肥嫩的牛肉,放进小碟子里,winter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它四处闻闻嗅嗅,幸好没抬腿标记那张昂贵的意大利进口沙发。


食物让winter开心了一小会儿,吃完肉,精神萎靡的狗又趴到沙发下,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悲戚的哽咽。


他撸了一把狗头,尽力忍住笑。


4


没多久外面就响起呼唤狗的声音,非常焦急。


布洛克尝试着和winter沟通,可哈士奇表示自己很伤心离家出走不想讲道理。整个身躯都塞在沙发底下死活不肯动弹。


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布洛克只好无奈的踢了踢它的尾巴,去给那个二货主人开门。


5


winter的主人果然十分年轻。


高大英俊,是个有双绿色大眼睛的阿尔法。


“真的很抱歉,打扰了您和您的家人。”


巴基介绍了自己,一边道歉一边把光秃秃的哈士奇抱在怀里,狗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蓝眼睛低垂着,仿佛一个受到打击的孩子。


winter很可爱,它没有打扰我,而且我只有一个人住,十分欢迎它来这里玩。当然,如果你同意的话。


‘’别沮丧,小家伙,毛会很快长出来的。"布洛克爱怜地摸了摸狗头,装作没看见巴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5


哈士奇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狗,帅气与蠢萌并存,还有点二货。最喜欢的事是拆家,最喜欢的运动是追尾巴。


但是它善良而有耐心,并且非常喜欢小孩子。


winter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人模狗样地看电视,旁边坐着个漂亮的小姑娘,绿眼睛棕头发 ,正把手塞在嘴里啃得流口水。它看上去懒洋洋的,但是眼睛一直留意着小姑娘的一举一动,只要她稍微濒临安全地带,就轻柔地用鼻子把她拱到自己的管辖范围里。


巴基,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办事嘛?劳拉还在屋里呢。


布洛克又气又急,用手推着突然发春的丈夫。


年轻人搂住他把他挤在冰箱门上,一手揉他的胸膛一手拉他的裤子。


你不是要玩厨房play,我看今天就行。劳拉没关系,winter会看好她的。


对不对winter伙计?


哈士奇翻出白眼,舔了下小姑娘柔嫩的面颊,然后叫了一声。


汪!














 


 

【冬叉】外套(大学生AU,ABO,短)上

孤光残影:


 


(有盾铁,锤基,猎豹【猎鹰X黑豹,牙缝组】提及,不吃勿戳)


 


头痛欲裂。被阳光晃醒,巴基抬手扣住眼睛遮挡光芒。饱受宿醉折磨的脑袋就像颗传递在球员手中的橄榄球,忽忽悠悠的,那间或炸裂的疼痛如同得分时临门一脚踹上去一般。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在他醒后过了一会才灌进鼻腔。哦,该死的,巴基摸了摸手底下,居然又在草坪上睡着了,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


他摸出手机确认自己没一口气睡过24小时。大学兄弟会的聚会从不缺酒精和药物,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嗙!即使是强壮如牛的人都会被放到,要不网上那么多酒后糗照都哪来的?眼下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巴基咬咬牙,顶着肩膀上勉强还能称为脑袋的东西坐起身。作为体育特长生获得入学资格,本以为进来之后接着打橄榄球就能混到学位,结果他第一学期就因惨不忍睹的学分而险些被劝退。


自身上滑落的东西引起他的注意——一件保安制服的冬季外套,看上去是有人在他睡着时盖上的,大概是怕他冻死在这初春的寒夜里。衣袖上沾着些不明液体干涸后的痕迹,八成和距离他几码之外的呕吐物有关。外套的胸口位置别着名牌,巴基眯眼辨识上面的名字——布洛克·朗姆洛。


下午没课,巴基午饭也没胃口吃就回宿舍睡了一会,三点爬起来去球队训练。把外套和需要洗涤的球服一并扔进球队专用洗衣机里,他掐着胀痛的脑门靠在门框上,等着洗净烘干之后给那位好心的朗姆洛先生送回去。


“巴基。”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巴基回过头,看到史蒂夫拎着一篮子待洗球服站在后面。“你又给那群混球当免费洗衣女工?”他发自内心地替这个队友感到惋惜。明明在球场上勇猛的像个维京战士,一下场立刻被打回原形,脾气好到谁都能欺负一下。


“顺手,反正我的也要洗。”放下洗衣篮,史蒂夫看了眼正在工作的洗衣机,“你在用?那我等下再来,正好史塔克教授的选修课要开始了。”


“我说,你一个美术加体育双料特长生,怎么看也和信息工程学没有共同语言吧?”巴基脸皱的像舔了口柠檬——史蒂夫的肌肉和情商明显成反比,这在橄榄球队里可不常见,全校的风流浪子有一半在他们队里,剩下的一半在篮球队里。“听着,哥们,想上他就直接点,像你这样缩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默默给人家画素描这辈子都没机会摸到床,今天上课坐第一排,起码让他看清楚你的脸,还有这个——”巴基抬手捶了把史蒂夫壮硕的胸肌。“要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明白?”


史蒂夫的脸骤然通红。“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万一点我起来回答问题,那不是糗死。”


“起码能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样你就可以在散堂后拦住他,说点‘史塔克教授,能帮我开个小灶么?你看我这胸肌能值几课时?’之类的调情话。”要不是担心可能会和“声名远播”的史塔克教授搞到一起去,巴基真想亲身给队友做示范,让对方见识一下“布鲁克林小王子”的实力。


揪着身上永远看上去像是小一号的t恤,史蒂夫摇摇头。“说实话,我还没理清自己的感觉,就远远的看着他也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对了,巴基,昨天的聚会,我看到你和金融系的那个……你当时喝得太多,不记得了对么?他今天问我你的电话号码,我没给,说和你不熟……哦,并不是说你给我添了麻烦,但你真的不该再喝到那种程度了。”


巴基觉得头更疼了。说不明白,真的,史蒂夫这种人在球队里就像掉进下水道的肥皂,你想染黑他,他还想给你消毒。


“谢了,哥们,欠你个人情。”巴基将那句“你再说教老子就去泡史塔克了”生生咽下去。史蒂夫虽然在感情方面有点愚钝并且爱以长辈的姿态说教,但总归是个好人,也是真心为他着想,这样的兄弟他不想失去。


 


拿着烘干好的制服外套,巴基打听了一番才找到安保处的办公室,在第三教学楼后面的一栋十九世纪就落成的白色小楼里。据说这栋楼是学校最早的建筑物之一,他从来没进去过,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一栋楼。


楼内刚刚粉刷一新,白色的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清冷。巴基走上二楼,叩响挂着“安保处”牌子的办公室大门。“进来。”里面传出声音,巴基推门进去,看到一位身穿保安制服、身材并不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大门站在档案柜前。


“有事?”那人头也没回。巴基将叠好的外套放到办公桌上,清清嗓子:“我找布洛克·朗姆洛先生。”


正在翻看档案的人停下动作,转过身,金棕色的眸子盯住巴基的脸。“哦,是你啊,醉得睡草坪的兔崽子。”


巴基被噎了个结实。好吧,这就是他要找的好心人,还长得挺不错的。可张嘴就管人叫“兔崽子”?现在就连给自己盖外套的善举都不能阻拦巴基在心里给对方的初次印象打上差评。


“洗干净了?”布洛克的目光挪到外套上,“沾着呕吐物的我可不收。”


“还用了柔顺剂。”巴基实在给不出更好的口气,“另外,你这件外套掉色,把我的球服给染了。”


“找校长抱怨去,统一发的。”拎起外套挂到衣帽架上,布洛克注意到胸口该别名牌的位置是空的,转身向巴基伸出手,“我的名牌,拿来。”


“什么样的名牌?没见过。”巴基装模作样地问。


“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布洛克戳破他拙劣的谎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给我,然后滚蛋,老子没功夫和一个未到法定饮酒年龄的兔崽子废话。”


内心深处的小混蛋被对方一口一个“兔崽子”刺激出来,巴基打定主意不把名牌交还给对方。“大概丢在烘干机里了?我没注意。”他得意地勾起嘴角。事实上为了避免洗涤时刮坏衣物,布洛克的名牌一直放在他兜里。


布洛克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他,然后摇摇头,讪笑着朝他走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巴基的裤兜里,在紧绷着的裤料里搜寻。巴基抬起手,摆出一副被警察搜身时的顺从姿态。名牌刚刚已经被他握在手里了,布洛克就是把他所有的兜都翻遍也别想找到。近距离的接触让他闻到对方颈间散发出来的味道,成熟的欧米伽香气,就像在树林中呼吸到的第一口新鲜空气,令人通体舒畅。


“操!”布洛克低声骂了一句,抽手向后推开半步。兔崽子的小老二硬了,就当着他的面。巴基也有些尴尬,赶紧把球服外套往下拽挡住胯间的鼓包,手里攥着的名牌在慌乱之中甩到地板上。


捡起名牌,布洛克抬手指向门口,语调平静地说道——


“滚。”


 


灰头土脸地滚出办公楼,巴基进宿舍之前,看到史蒂夫和史塔克教授站在宿舍楼外面的路灯下喝咖啡,史塔克教授肩膀上还披着史蒂夫那件款式陈旧的棕色皮夹克。只穿了单薄春季衬衫在接近零度的气温里戳着,史蒂夫看上去倒并不感觉冷的样子。事实上,巴基觉得那颗金色的脑瓜正在冒烟,可喜可贺,老处男的春天终于到了。


回到宿舍里,巴基一头扎进床铺,把室友山姆的询问用捂到脑袋上的枕头隔绝开。刚刚被布洛克的味道撩得丢光脸,巴基现在一个人类也不想见到。其实他该把山姆踹去和那个非洲来的留学生屋里睡,既然确定关系了就该好好利用一下研究生的单人宿舍不是么?


“嘿,今天劳菲森教授找你,说你交的论文大纲是坨屎。”山姆拽开巴基的枕头,强迫对方听自己说话,“你得认真对待专业课了,哥们,好歹混个大学学位。”


“我他妈就不该上大学,去当兵可没这么多麻烦事。”巴基抬手捂住耳朵,不过没什么用,他还是能听到山姆的话。“等等,劳菲森教授?”他一骨碌翻身坐起,摸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让索尔去,他能帮我搞定。”


山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以示不屑。“你们球队的教练和劳菲森教授又——闹掰了,你不知道?今天他们俩在食堂里大吵一架,劳菲森教授还把果冻扣到教练脸上去了。”


巴基的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方。“真的?!”他垮下脸,“没用的家伙,打从我进这间学校,他都被劳菲森甩了够八回了。”


“嘿,给他点尊重,好歹是你教练。”


“你该看看他每次被甩之后都一副遭人捅肾的颓废样。”


两个人对着爆笑了一阵。把欢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虽然很混蛋,但大家都这么干。笑过之后巴基又不得不为自己的论文而发愁——英国古典文学——选修这门课的时候他一定是脑袋被橄榄球打蒙了。但考虑到这门课价值六个学分,最后只用交一篇论文就行,他又不忍放弃。


想到这,巴基拎过背包,往里面塞了几包零食。“你干嘛去么?”山姆看了眼表,“快到门禁时间了。”


“去图书馆,找本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什么的,那玩意算古典文学,对吧?”


“你到底有没有上过课啊,哥们?”


“当然,但趴在最后一排睡觉来着。”


山姆白眼翻得自己眼眶直疼。


 


图书馆也有门禁,十一点就关门。但这难不倒巴基,两百多磅的四分卫都撞不过他,爬个树翻个窗什么的简直是小菜一碟。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照着书架,他一排排扫过去,终于找到一本精装版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从桌上取了盏台灯,他找了个有电源插座的角落坐下,撕开一包薯片,按亮台灯开始啃书。


只翻了三页,巴基的眼睛就快睁不开了。怪不得一上劳菲森教授的课他就睡得比在床上还香,这东西念上去抑扬顿挫的真挺催眠。打了个哈欠,他拉开听啤酒灌了两口,强打起精神让自己往下看。可惜他还是在看到第六页的时候靠在墙上打起了呼噜。


“嘿!嘿!醒醒!兔崽子!”


扰人美梦的声音外加捅在肩膀上的警棍惊醒了巴基。他抬手挡住照到脸上的手电筒光芒,眯着眼贴着墙站起来。布洛克夜巡的时候看到图书馆的一扇窗户里有微弱的亮光便上来查看,结果,操,又是这兔崽子!他弯腰捡起从巴基腿上掉落的诗集,吹去薯片碎渣,拿厚厚的书脊敲向巴基的脑袋。“读书是好事,可这么对待文豪的作品,不觉得给大学生丢脸?”布洛克满脸不悦。


巴基揉揉被敲过的地方,用后脚跟将啤酒听和薯片包装袋往黑暗之处踢了踢。“选修课的论文要当,没办法。”他摆出一副委屈脸。


“什么课?”                       


“英国古典文学。”


“劳菲森教授的,你可真会选,他是出了名的严格。另外,傻子才会选诗集写论文。”


“诗歌不是字数少么?”


“……”把诗集放回到书架上,布洛克抽了另一本出来,“这个,更适合你那个打橄榄球的简单头脑。”


这就有点冒犯人了不是?巴基没伸手接书,并且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谁说打橄榄球的就一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了,他只不过是没什么时间看书而已。“你懂得挺多啊,上过大学?”他反唇相讥。


见他不接书,布洛克垂下手。“我上没上过大学和你无关,兔崽子,现在,你要么滚回宿舍,要么就跟我回保安室的禁闭室,把你半夜潜入图书馆的意图交待清楚。”


“我又不是贼!”


“贼都比你守规矩,看看这一地的垃圾!”布洛克拿手电在他脚下照过一圈,“这他妈的是图书馆!你弄一堆食物残渣在这,会招来老鼠把书和柜子啃了!大门口贴着规定,禁止带食物入内,你眼瞎啊!?”


巴基抬手比划了一下。“我从窗户进来的。”


“少废话!”抬脚踹向巴基的小腿,布洛克朝另外一个角落指去,“拿扫把把这打扫干净!兔崽子!”


揉着被踹疼的地方,巴基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往布洛克指的地方走去。清理好现场,他又被指挥把垃圾袋扎好拎出图书馆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记着白天来补借书手续。”布洛克还是将那本书塞进他的背包,“回去用功,别他妈再让老子逮到你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现在临近一点,巴基看了眼表。宿舍是回不去了,变态的管理员逮到夜归的学生一律通报给校长办公室,超过三次就会被扣辛辛苦苦挣来的学分。三年级的学生可以申请住在校外,他还有的等,而且房租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过他可以用球队的奖学金支付。


“还愣在这干嘛?等我把你抱回去?”布洛克推了把他的肩膀。


巴基照实说明,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啧,真麻烦。”布洛克皱起眉头,“你就非得今天夜里把论文赶出来是么?”


“有个大纲就行,劳菲森教授的课六月份才结束。”巴基想了想,“他说我之前那份写的是坨屎。”


“不难想象。”轻嗤一声,布洛克冲身后偏了下头,“去我办公室,那有灯。”


 


TBC


 


接下来是想撸个办公室play啊……


本来想写图书馆的,气氛不对…… 


额,忘了打广告了:《交锋》《我们》《深渊》&《捡来的人》二刷